地魔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淡淡道:“怪這小輩開了陣?倒也不必。如此只會顯得你們愚蠢。
即便他不打開大陣,本王以魔淵裂空角,遲早也能破陣。
區(qū)別只在于,死的人多些,還是少些。”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玩味:“說起來,本王與你們神族打打鬧鬧這么多年,也算是打出感情了。
今日滅族,本王念及舊情,特許你們——每族留十個,傳承香火?!?
每族留十個!
滅族!
這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所有神族的心防。
有的癱軟在地,有的失聲痛哭,有的憤怒咒罵,有的絕望嘶吼。
“憑什么!憑什么我們要被祭獻!”
“和他們拼了!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人族!陳萬里!他一定會回來救我們的!”
地魔王聞,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陳萬里?他此刻能不能活著出來都是未知。
即便他出來了,面對本王,又有何用?”
他掃視眾人,語氣愈發(fā)輕蔑:“神族安危,寄托于人族之舉,本就可笑。”
眾人的躁動,被這句話徹底鎮(zhèn)壓。
是啊,他們神族,何時淪落到要靠一個人族來拯救的地步?
可偏偏此刻,他們心中唯一期盼的,竟真的是那個人族青年。
那個從地球而來,一路披荊斬棘,收服神族,對抗妖魔,創(chuàng)造無數(shù)奇跡的人。
“你又怎知,不是陳萬里解決了葉真君?甚至天魔王?若是如此,你的計劃豈非笑話?
陳萬里自入魔窟還從無敗績!”雷澤老祖沉聲說道。
地魔王嗤笑一聲:“老東西想打探消息啊,也不用繞那么遠,本王都可以直告知。
你無非想問,我如何知曉葉真君已到七層對吧?”
不等雷澤老祖作答,他便繼續(xù)說道:“看到子母雙星通了吧?此乃先天靈寶。葉真君說過,只有他到達了七層,才會激活母寶,子寶才會產(chǎn)生呼應(yīng)!”
在場目光無不飛快投向了地魔王手中的靈珠。
那種空間不斷震顫的感覺,就像是在印證他的話。
葉真君順利抵達七層,要么就是陳萬里與之合作了,此時也是祭獻神族的共謀,要么便是已經(jīng)被葉真君當(dāng)墊腳石了。
他們的希望,可以破滅了!
“所以天魔王……”
雷澤老祖剛提到天魔王,地魔就笑了:“你猜的沒錯,天魔跟進去了,不過她現(xiàn)在狀態(tài)沒什么問題!或許也在七層吧!”
地魔淡淡一笑,同源而出,若天魔王死了,他自然會知曉。
眼見雷澤老祖和神族眾神色徹底黯淡,地魔王微微搖頭神色里帶著幾分唏噓:
“說起來,本王倒是應(yīng)該謝謝陳萬里。若非他,一切說不定也沒有這么順利!葉真君布局的那么多年……”
“說起來,本王倒是應(yīng)該謝謝陳萬里。若非他,一切說不定也沒有這么順利!葉真君布局的那么多年……”
“雷江!都是你!你害了神族!”
人群中,一名年輕的雷澤氏后裔沖了出來,指著雷江的鼻子破口大罵:
“若非你打開大陣,地魔如何能進來?
若非你當(dāng)初迷信那個人族,連父仇都拋之腦后,將神族徹底帶入人族的彀中?
你是神族的罪人!萬古罪人!”
雷江終于抬起頭,看了那年輕后裔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近乎冷漠,沒有任何愧疚,沒有任何辯解,只是淡淡地看著。
年輕后裔被他看得心頭一凜,罵聲不由自主地頓住。
就在這時。
“嗡!”
那懸浮于半空的子母雙星通子寶,驟然劇烈震顫起來!
暗銀色的光芒暴漲,靈珠表面的符文瘋狂閃爍,一股詭異的吸力,從靈珠之中轟然爆發(fā)!
“??!”
慘叫聲此起彼伏!
所有神族修士只覺渾身血肉、靈魂、修為,都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顫動,仿佛要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生生抽離出去!
他們身上的氣血,竟化作一道道血色的細(xì)流,不受控制地朝著那靈珠涌去!
祭獻,開始了!?
地魔王眼中閃過一絲贊嘆:“葉真君,當(dāng)真是好手段!”
他負(fù)手而立,欣賞著這煉獄般的景象,眼中滿是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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