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南波看著喬梁緊繃的下頜線,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第一反應就是喬梁在為趙江巖的死動怒,他滿心都是自責,語氣沉重地開口,“喬書記,這事怪我,您白天都已經交代我要安排人好好看著趙江巖,結果我還是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以至于趙江巖中毒暴斃,這事我負有很大的責任?!?
喬梁心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有對暗處對手狠辣手段的震怒,有對趙江巖之死的意外,還有一絲對自己疏忽的懊惱。他迅速壓下這些紛亂的思緒,看著趙南波愧疚的模樣,放緩語氣道,“南波,這事哪能怪到你頭上,別說是你,哪怕是我也沒想到那暗處的敵人會如此心狠手辣,說把人弄死就把人弄死了,簡直是無法無天?!?
事情已經發(fā)生,喬梁心里清楚,再多的責備也換不回趙江巖的命,反而會打擊趙南波的士氣,眼下最要緊的是查明真相。白天叮囑趙南波看住趙江巖時,自己滿心都是防備有人串供,壓根沒料到對方會如此決絕,直接痛下殺手,這一步棋,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料,也讓他意識到,暗處的對手遠比他想象中更不擇手段。
頓了頓,喬梁斂去雜念,語氣變得堅定,“南波,事已至此,當務之急就是抓緊破案,把兇手找出來?!?
趙南波用力點頭,心中的愧疚瞬間轉化為破案的決心,臉上滿是肅然,語氣擲地有聲,“喬書記您放心,這個案子我親自督辦,一定要把那兇手抓到。
喬梁輕點著頭,他對趙南波無疑是信任的,但一連串的意外接踵而至,讓他莫名有些不安,道,“南波,我擔心會有人再次借這次的事件找你的麻煩,之前上面有領導就想調整你這個市局局長的位置,雖然最后被各種各樣的因素和阻力給擱置了,但這次對方可能會再次有所動作?!?
喬梁沒有點出具體名字,但趙南波心里跟明鏡似的,瞬間就想到了關新民和新上任的省廳一把手郭錫宏。他抬眼看向喬梁,語氣平靜道,“喬書記,有句老話說得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們若是想找我的麻煩,就算沒這次的事,也會有其他借口?!?
喬梁輕輕嘆了口氣,趙南波的坦然他看在眼里,但他更清楚官場的微妙,一絲一毫的變數都可能打破平衡。
喬梁語氣凝重道,“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有時候局勢處在一種微弱的平衡中,某個事件的發(fā)生就可能會成為影響天平兩端平衡的一個重要變量。”
趙南波眉頭微蹙,他其實并不怎么為自己擔心,反倒是為喬梁擔心,因為從這次對方的動作來看,分明是沖著喬梁去的,畢竟周富燾只是一個秘書,搞周富燾一個秘書沒必要弄得這么復雜,但若是劍指喬梁,那就解釋得通了。
想到這里,趙南波道,“喬書記,您更應該小心,我感覺對方還會有其他后手在等著您。”
喬梁臉上露出一抹淡然,心底早已做好了準備,他一路走來,經歷過的風風雨雨不計其數,什么樣的對手沒見過,這點伎倆還嚇不到他。更何況,他現(xiàn)在不再是孤身一人,身后有支持他的人,有并肩作戰(zhàn)的伙伴,對方想動他,沒那么容易。
喬梁語氣平靜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么好怕的。”
想了想,喬梁又道,“南波,既然能明確趙江巖是中毒死的,那要盡快拿出他的尸檢報告,回頭省廳那邊如果問下來,你也好先有個交代?!?
喬梁知道,尸檢報告是破案的關鍵,也是應對省廳詢問的底氣,不能有絲毫拖延。
趙南波微微點頭,沉聲應道,“嗯,我明白?!?
兩人繼續(xù)交談著,喬梁抬手看了眼時間,驚訝道,“這都快11點了,這么晚了?”
喬梁剛才打盹睡著了,沒察覺時間過得這么快,轉念一想,趙南波從縣里跑了個來回,這么晚也正常,心底不禁泛起一絲疲憊,看來最近確實太忙太累,打個盹都能睡這么久。
時間已經不早,喬梁知道趙南波還要回去督辦案件,不能再耽誤他休息,便擺了擺手道,“南波,已經很晚了,你早些回去休息,養(yǎng)好精神才能更好辦案,也才能應對各種魑魅魍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