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南波想了一會不得要領(lǐng),最終只能作罷,先將自己的秘書喊進來,讓對方趕緊去通知開會的事,畢竟時間已經(jīng)很緊張了。
“這么緊急的事不打個提前量,如此著急地通知大家來開會,這不是讓人手忙腳亂嗎?”趙南波暗自吐槽著,心里的不滿變成了嘴上的抱怨,甚至還感到了些許不安。
看了看時間,趙南波心知自己現(xiàn)在沒法去干別的事了,只能在局里等著開會。
略一思索,趙南波轉(zhuǎn)而給喬梁打了過去,說不定喬梁反而知道為什么郭錫宏會這么著急地來林山市局要求開干部大會,哪怕喬梁不知道,他待會請喬梁一塊過來出席會議,心里也能踏實點。
趙南波此時并不知道喬梁去省里開會了,電話接通,喬梁的聲音先行傳過來,“錫宏,什么事?”
趙南波道,“喬書記,剛剛我接到廳里的通知,要我們市局臨時召開干部大會,并且郭廳會親自來參加會議……”
趙南波把大致情況同喬梁說了說,喬梁聽完,下意識地看了下時間,奇怪道,“什么事這么著急?”
喬梁這話一出口,趙南波就知道喬梁也對此事一無所知了,道,“喬書記,這事透著蹊蹺,開會通知得這么著急,郭錫宏這個一把手還要親自來出席,不知道是想搞什么幺蛾子,反正這事里里外外透著古怪,所以我想請喬書記您待會也一并來我們局里參會,有喬書記您坐鎮(zhèn),我心里會踏實一些。”
喬梁皺了皺眉,無奈道,“南波,這事我還真沒法答應(yīng)你,因為我現(xiàn)在來省里開會了,就算我不參加省里的會議,現(xiàn)在馬上掉頭回林山,時間也來不及了。”
趙南波聽到喬梁下午竟是去省里開會了,一時愣愣的不知道說啥,腦袋里只剩下了一個念頭,怎么這么巧?
片刻的失神后,趙南波道,“喬書記,既然您去省里開會了,那就沒辦法了,可能是我有點杞人憂天了?!?
喬梁道,“南波,我覺得你并沒有杞人憂天,這事的確透著蹊蹺,反正還是那句老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什么事你隨時給我打電話,雖然我來不及趕回去,但我現(xiàn)在就在省里,需要什么支援,我能第一時間跟安領(lǐng)導(dǎo)匯報。”
趙南波心下稍安,“好?!?
兩人結(jié)束簡短的通話,喬梁的車子已經(jīng)進了省大院,徑直上樓來到會議室后,有不少地市的一二把手已經(jīng)到場,喬梁雖然和其他人的關(guān)系不是那么熟,但大家都是省內(nèi)地市的主要領(lǐng)導(dǎo),平時來省里開會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即便之前只是打過照面,這時候碰到了自是會打招呼。
喬梁一邊走到寫著自己名字的位置坐下,一邊回應(yīng)著同自己打招呼的人。
在位置坐定,喬梁琢磨著剛剛趙南波說的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喬梁神色一動,目光在身邊掃視了一圈,尋找市長陳中躍的身影。
仔細(xì)看了一圈后,喬梁竟是沒看到陳中躍的人。
難道是還沒到?喬梁忍不住又看了看時間,心想距離開會就剩幾分鐘了,陳中躍來省里開會,難道還敢掐著點到?
喬梁壓下心頭的疑惑,幾分鐘的時間很快過去,一直到省里的主要領(lǐng)導(dǎo)悉數(shù)入場后,喬梁都沒看到陳中躍的身影。
喬梁心頭微微一沉,陳中躍這家伙竟是缺席今天的會議?
一邊是郭錫宏臨時要到市局開干部大會,一邊是陳中躍毫無征兆地缺席了今天省里的會議,喬梁此時很難不把兩者聯(lián)系到一起,臉上隱隱閃過一絲凝重。
思索間,喬梁拿出手機給趙南波發(fā)了一條信息過去。
而此時被喬梁惦記著的市長陳中躍正和郭錫宏同車而行,兩人的車子剛剛駛?cè)胧芯执箝T,看到趙南波站在大樓門口等候著,陳中躍笑呵呵道,“這個趙南波還算識趣,至少知道下來迎接郭廳您,您可能不知道,這個趙南波平時仗著和喬梁的關(guān)系,鼻孔朝天,壓根就不把我這個市長放在眼里。”
郭錫宏聽著陳中躍的話,嘴角撇了撇,未做回應(yīng),既沒那個心情,也不想當(dāng)背后編排人的長舌婦,都這時候了,還圖這點口舌之快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