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七天晚上,每天晚上準時準點,歸墟之眼會再一次爆發(fā)光柱。
陳平安明顯察覺到,光柱之中,蓄積的能量越來越強。
就像是一個不停膨脹的氣球,越變越大。
這也就意味著,它隨時都有爆炸,或者破開的風險。
“平安,咱們接著等嗎?”
張靈兒與陳平安并肩站立在甲板上,迎著呼呼的冷風,俏臉滿是憂色。
“不知道為什么,我有些心慌,感覺就像是末日即將到來似的?!?
“我的感覺也不太好?!?
王有容也跟著道。
二女齊刷刷看向陳平安,早已將男人當成了自己的主心骨。
陳平安擰著眉頭,漆黑的眸子,好像鎖定獵物的鷹隼,死死盯著沖天而起的光柱。
海平面下面,似乎有某種大型生物在翻滾,在怒吼,耳畔傳來的咆哮聲,震得人頭皮發(fā)麻。
船長已經(jīng)多次提醒撤離,但陳平安依舊在原地堅持。
一旦離開,他將再一次錯過歸墟之眼開啟。
“或許,這一次才是真正的歸墟開啟,我們不能走,你們也不用擔心?!?
陳平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喃喃自語,“只是,歸墟之眼為何會在短時間內(nèi),一連開啟兩次呢?”
這個疑惑,始終無法解答。
“會不會是那一船鮮血傾倒下去后,激活了某種神秘的陣法,所以它又一次開啟了?”張靈兒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這幾天,他們幾個人都沒有閑著,四處尋找消失的船,王有容也翻遍了最近一段時間,所有的監(jiān)控畫面。
全都一無所獲!
但,那個光柱上的“巨人”,的確存在,只是他們沒有找到他的蹤跡罷了。
與此同時,陳平安也兩次上岸,在附近山上尋找,仍舊一無所獲。
唯一的收獲就是歸墟之眼下面,有龐大能量蓄勢待發(fā),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光柱再一次出現(xiàn)。
且,這一次光柱中傳來“砰砰砰”的碰撞聲,一次比一次劇烈。
每一次撞擊,海面上的波浪就愈發(fā)洶涌。
巨大的破冰船,都在不?;蝿印?
“有可能,只是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誰罷了?!?
陳平安用力點了點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光柱的光似乎變?nèi)趿艘恍I系牟ɡ艘矟u漸變小。
陳平安有些失望,看來今天歸墟之眼的大門,是無法開啟了。
“回去休息吧,按照咱們之前商量好的來,上午就四處巡邏,靈兒負責這一塊,有容每天上午就負責查看監(jiān)控錄像,絕對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響聲消失了,光柱消失了,陳平安三人也回到了船艙。
“每天下午養(yǎng)精蓄銳,就目前的情形來看,歸墟之眼的動靜兒越來越大,我能感覺到,它快撐不住了?!?
陳平安眼中閃過一抹寒光,“一有機會,咱們迅速進入,前往不能掉隊?!?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一旦掉隊,就意味著這輩子極有可能再也無法相見了。
“嗯。”
二女同時點頭,對陳平安的話聽計從。
只是,三人心里都壓著事,大被同眠的事情,反而沒心思去做了。
回到房間,陳平安反倒沒了睡意。
陳平安與張靈兒,與王有容不同。
她們兩人在世俗界都沒了牽掛,無論歸墟之眼背后,到底是什么樣的一方世界,她們都無牽無掛。
但,陳平安在世俗界還有牽掛。
蘇暮雪。
他的摯愛,他的未婚妻。自從上一次在白山湖匆匆一面過后,再也沒見過了,也沒有蘇暮雪的消息。
思來想去,陳平安決定給蘇暮雪留下書信一封。
至少,要跟蘇暮雪坦白自己身邊的鶯鶯燕燕。
除了蘇暮雪,還有柳菲菲,還有師姐李千紅,還有來自苗疆的丫頭喬妹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