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頜首,隨口說,“老太太呢,我過來瞧瞧她?!?
“在里屋呢,溶姑娘正陪著說話。”
孫玉溶也在,但余氏并未猶豫,孫玉溶畢竟也是雍哥兒的長輩,她聽聽這些事也能出個主意。
秀娟卷起珠簾,余氏笑望屋子里的周老太太和孫玉溶,“溶妹妹也在呀。”
“下了雨,天冷路滑的,你怎的過來了?”周老太太嘴里嗔怪,臉色倒是很高興有人來陪她說話,她老了,喜愛和氣,喜愛熱鬧。
秀娟搬來繡凳放到孫玉溶身邊,孫玉溶笑道:“二嫂嫂快坐,我正和阿娘閑話呢,二嫂嫂也趕緊來湊個趣兒,好叫她老人家高興高興?!?
因為玉暉院的事,周老太太這兩日不大好過,余氏是知道的。
周老太太嗔瞪了孫玉溶一眼,“別聽她胡說,就數(shù)她嘴碎。好媳婦兒快跟我說說,今日你回娘家,你阿娘身子可還妥當?她沒怨我這老婆子沒去看她吧?!?
“哪兒能呀,我阿娘還念叨你呢,只是她身子不大爽利,說是開了春日頭暖和了就來跟您說說話?!?
“有她惦記,我定好好保重身子?!敝芾咸蜌饬艘痪洌睦镆苍诒P算著正巧余氏在此,是不是要將雍哥兒與瑜姐兒的事提提,畢竟這兩個人年紀都不小了。
余氏見周老太太和顏悅色,便話轉(zhuǎn)正題,“阿娘,今日我阿娘給了提了莊事,是關(guān)于雍哥兒的親事?!?
周老太太心里一咯噔,這事兒鬧得,怎的湊到一起了?
余氏沒注意到周老太太臉色的變化,繼續(xù)說,“那姑娘姓顧,叫顧清清,是南城巡城御史張征張大人的外甥女,但因父母早故的原因一直養(yǎng)在張大人夫人的膝下,一直如珠如寶。我阿娘與張征大人的繼母是手帕交,對方提了此事我阿娘便記下了,她見過那姑娘說是極好的,不論模樣和品性都很周正,就是家世比咱們家略差些,兒媳不敢擅自作主,只說要回來找二老爺問問,更要問問阿娘您的意思?!盻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