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她想了許多。想到為她受盡屈辱的阿爹,有可能被左右前程的歡姐兒。
她是個要死的人,既然都不怕死了,她還怕什么呢?
“我跟你賭?!?
心下松了口氣,蘇瑜說:“姐姐只需再堅持半個月,這半個月請姐姐務(wù)必保重好自己的身子。”
回到景暉院,蘇瑜走進(jìn)寬敞的寢屋,袁嬤嬤特意點(diǎn)亮的幾盞風(fēng)燈照亮了屋子里的每處角落,窗外黑漆漆的沒有月光星光,但庭外偶爾響起幾聲似鳥啼的動靜,更加拉長了這個深夜。
躺在床上,蘇瑜望著被銅鉤挽起的淺青色帳幔,希望明日不要落雪。
翌日,陽光透窗而來,帶著點(diǎn)點(diǎn)溫暖,寧靜了整間寢屋。
她不知怎么就睡著了,這一夜倒是無夢好眠。
坐起身,長長的伸了個懶腰,外頭的采玉和夏蓮聽到動靜,卷簾入來。
“姑娘氣色好,想得昨夜睡得好?!辈捎駥μK瑜福了福,笑道。
采玉算是蘇瑜身邊第一得力的女使,于她的倚重自然與對其他人不同。她借著采玉伸手而來的力道起身,落坐在妝奩前,雕花魚戲芙蓉的菱花鏡中映著她的面孔,“我瞧著與昨日沒什么兩樣,你怎的就知道我睡得好與不好?”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