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人甚至不關(guān)心,這些土地在哪里,只關(guān)心或者說只想知道他們分配的利益有多大。
這是好事,證明路選對了,畢竟孱弱積貧的大夏經(jīng)不起動蕩的變革,蠶食是最穩(wěn)妥的做法。
龔尚書的后路更好走,林清遠初七去找的龔西成,龔西成當然不同意,可如果引起彈劾后他投靠皇上呢,成為皇上手里的一分二的‘二’,從正三品尚書的位置跳到正二品內(nèi)閣,替皇上以‘監(jiān)天下’的名義,統(tǒng)籌南地所有商政交易,也就是換了個名字的‘均分田’,誰能不干。
龔西成干了,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等死后封神,現(xiàn)在就能更進一步:“不是什么大事?!?
嚴不渭看眼兄弟,見他神色平靜,態(tài)度依舊,不禁想起南地一系列的事都是此人鬧出來,如今這么大的事,他知不知道?
可嚴不渭又覺得跟林清遠無關(guān),這段時間他都在跟自己忙邊境上的事,應該無暇他顧?
但,萬一呢?
嚴不渭就是覺得有那種可能?別人或許做不到,林清遠未必。
嚴不渭拉住林清遠手臂,壓低聲音:“龔尚書的事你知道多少?”
林清遠看他一眼,目光柔和,真誠到毫不隱瞞:“全部?!?
嚴不渭心顫了一下,不是因為林清遠做成了什么大事,而是他眼里的信任,無論什么事都不會不與他們交心的信任。
林清遠同樣壓低:“事情是我提議的,龔尚書該進一位了,不要跟著別人踩,龔尚書肯定有驚無險。如果哥南地有親眷,可以想想要換什么,第一個換就能挑到最好的,雖說可以待價而沽,但現(xiàn)在還有荒地均田,如果舉村搬遷出百里,未必不能實現(xiàn)‘均田’的可能,到時候沒有好處。”
進一位?龔西成還能進一位?但隨即了然,南地就像漏斗子一樣,這些年更是天災不斷,沒人愿意去,更沒人愿意管,龔西成如果能做好,上面再有人保他,他未必不能進一位。
嚴不渭每次覺得林清遠到了上限的時候,都能被他再次突破上限:“弟……”
“嗯?”
江楚站在幾步外看著被嚴不渭拉走說悄悄話的林清遠,兩人姿態(tài)親昵,神態(tài)輕松,輕松的反而是林清遠,嚴不渭反而很緊張林清遠?
江楚有些不解,上京城傳聞兩人關(guān)系很好,他當然也知道,但沒想到兩人關(guān)系這么好,眼高于頂?shù)膰啦晃季谷缓拓毭癯錾淼牧智暹h關(guān)系好?m.xqikuaiwx.
這兩人怎么看,怎么不搭調(diào)才對?
不單江楚覺得兩人不合適,路過此地見到他們站在一起說話的人都覺得不合適,實在是嚴不渭平日太狂,鎮(zhèn)國公府二公子,眼睛恨不得長在天上,平日那些小伯爺、世家子的面子都未必給,更何況一個貼上來的郡馬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