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死一般的沉默，席卷著整個(gè)山林。

這一刻，幾乎所有的疑惑，睢陽郡老人的失蹤率，死亡率，全都得到了答案。

綠蘿和上官婉兒不說話了。

如老嫗所說，她被譽(yù)為不祥之人，單單的錢財(cái)，壓根就沒用，只要她活著。

那家里的一切不順，甚至一切苦難，她都將是罪魁禍?zhǔn)祝?

她出門，也將遭受村民的指指點(diǎn)點(diǎn)。

高陽看了一眼洞口堆砌的五塊青磚，點(diǎn)點(diǎn)頭道，“如此說來，老人家你的兒子，倒算其中孝順的?！?

老嫗的聲音聽不出悲喜。

“那是自然，但也不盡然，剛送進(jìn)來的前兩天，十分孝順，還算于心不忍，送飯上來的時(shí)候，還會(huì)陪老身聊聊天?！?

“諸如張三家的雞被偷了，王五家的孩子掉進(jìn)了糞坑，但后來，或許是忙吧，或許是有自己的事要做，便也越來越敷衍，越來越不耐煩?！?

“不過那大白米飯，倒是挺香的！”

“可誰又能不怕死呢？”

“我爬了出去，先是去了大兒子那，大兒子見到我很是惱怒，就仿佛我做了什么傷天害理之事，將我打了出來?！?

“我去了三兒子家，他大門緊閉，任由我怎么哀求，也不開門?！?

“小女兒以前說一定養(yǎng)老身，但看到老身，就像是看到了瘟神一般，說我會(huì)給家里帶來霉運(yùn)，也將我打了出來。”

“他們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瓦罐墳外，秋風(fēng)呼嘯。

眾人一陣無聲。

唯有老嫗的聲音響徹起來。

“他們以前，很好嗎？”

高陽低聲問道。

老嫗待在瓦罐墳中，蜷縮成一團(tuán)，但聽到這話，一雙昏暗的眼睛卻驟然亮了起來。

縱然高陽看不到，她也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很好！”

接著，她就像是自自語一般，訴說著以往。

那是她的一生。

她年輕時(shí)，長的極為漂亮，因?yàn)閻矍?，不惜遠(yuǎn)嫁給瓦罐山下的一戶人家，日子雖然窮了點(diǎn)，但也還算湊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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