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蕭神色明顯變得不自然,被夏寧夕點破,讓他心里不太舒服,愧疚一瞬間爬滿心臟。
夏寧夕說:“夏晚晚不是在等著你嗎?你在我這里浪費的時間越多,她越難過?!?
“你不希望我留下來?”霍南蕭問出心中的疑惑。
夏寧夕對上他的雙眸:“我若是讓你留下來陪我和孩子,你會聽我的嗎?”
霍南蕭沉默了,他握緊手機(jī),沒有給她答案。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夏寧夕一直都知道自己和夏晚晚的區(qū)別,也知道只要是夏晚晚找,霍南蕭就一定會見。
夏晚晚都不惜裝病了,可見她是非常想念霍南蕭的,他若是不走,估計夏晚晚不會善罷甘休。
想到這里,夏寧夕冷嘲:“你的心不在這里,倒不如現(xiàn)在離開來的干脆,我會照顧好三個孩子,等他們玩夠了,我就會送他們回家,剩下的事情就不要你來操心了?!?
“對不起。”霍南蕭轉(zhuǎn)身欲走。
遠(yuǎn)處的霍淵看到他離去的背影,著急地從滑滑梯上跳下來。
“爹地、爹地!你要去哪里!”霍淵跌跌撞撞地朝著霍南蕭跑來。
小家伙可憐巴巴的模樣令霍南蕭心中不自在,他停下腳步,抱住朝自己跑來的小家伙,輕聲說:“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晚一點過來接你們?!?
霍淵:“什么事?爹地不是下班了嗎?還要去公司嗎?我不準(zhǔn),我要爹地留下來陪我。”
“阿淵乖,別胡鬧,我很快就會回來?!被裟鲜捓^續(xù)安撫。
可霍淵壓根兒就不想聽:“我不要聽,我不要爹地離開,我不要?!?
他撲通一下坐在地上就哭了起來。
四歲大的孩子,其實也沒有那么懂事,他也會委屈,也會難過。齊聚文學(xué)
霍南蕭心生不忍,抱著霍淵小聲安撫:“阿淵乖,你先和弟弟妹妹一起玩,我說了,忙完之后會立刻回來接你們。”
“我不信,爹地是不是要去見別的女人?”霍淵大聲質(zhì)問。
霍南蕭面色一沉,否認(rèn):“不是?!?
霍淵生氣了:“你就是,今天吃晚飯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了,有人一直給爹地發(fā)消息打電話,就是來找你的,是夏晚晚對不對?你究竟要我還是要夏晚晚?”
“不是她?!被裟鲜挿裾J(rèn)。
霍淵更生氣了:“爹地撒謊,弟弟都跟我說了,那個夏晚晚給你打了幾十個電話,你不是去見她還能去見誰?”
“他怎么會知道?”霍南蕭的眼神一瞬間犀利。
霍淵:“你別管弟弟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你就是別想瞞著我們,我們都知道了。”
霍南蕭原以為自己可以瞞得住,因為這件事,他沒有跟任何人說,就算霍修遠(yuǎn)知道,也看不到霍南蕭的手機(jī)更不知道夏晚晚給自己打過多少個電話。
現(xiàn)在倒是好,別人不知道的東西,他的孩子全都知道。
霍南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霍淵賴在霍南蕭的身上,不給他挪動半分,而那電話偏偏在這個時候響起,他知道是誰打來的,想著安撫好孩子再去看夏晚晚一眼,結(jié)果霍淵卻搶先一步接通他的電話。
“霍少!您終于接電話了,你快來看看我姐姐,她快不行了?!笔謾C(jī)另一端傳來夏洛洛的聲音。
霍淵發(fā)脾氣:“我爹地又不是醫(yī)生,生病了就去找醫(yī)生啊,找我爹地干什么?”
夏洛洛:“阿淵?是你?”
被認(rèn)出來的霍淵瞬間沒了聲音,他對夏洛洛仍有心理陰影,被點名道姓之后下意識閉上嘴巴,也不敢吱聲了,眼里只剩下恐懼和不安。
霍南蕭拿過手機(jī),對著夏洛洛說:“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姐姐今天受到羞辱,一時想不開吞藥自盡了?!毕穆迓宓穆曇魩е耷?。
霍南蕭握緊手機(jī):“在哪家醫(yī)院?情況如何?有沒有生命危險?”
“醫(yī)生搶救了一整天,可我姐姐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活下去的欲望了,一直都在昏迷中,醫(yī)生都不知道她能不能醒過來?!毕穆迓逭f到最后哭了出來。
霍南蕭心情煩躁,他知道夏晚晚今天去過醫(yī)院,也知道夏晚晚在醫(yī)院受了委屈,但霍南蕭很清楚,夏寧夕不可能傷害夏晚晚,如果她不去找夏寧夕的麻煩,什么事情都不可能發(fā)生。
但是現(xiàn)在……
霍南蕭的視線定格在夏寧夕身上。
“你看我做什么?難道是我逼她去死的嗎?”夏寧夕反問。
夏洛洛:“霍少?夏寧夕是不是在你身邊?”
“就是她,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是她羞辱了姐姐,讓姐姐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顏面盡失,失去活下去的欲望,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她大聲指控夏寧夕的罪證。
霍南蕭的手機(jī)聲音可清楚著呢,夏洛洛的話,夏寧夕也聽得一清二楚,她險些笑出聲來。
“都是我的錯?真是好笑?!彼@么久還是頭一回遇到這么好笑的事情。
霍南蕭也不想讓夏寧夕牽扯進(jìn)來,對夏洛洛說:“照顧好你姐姐,晚點我會去看她?!?
“好,謝謝霍少?!毕穆迓迨指吲d。
電話掛斷,霍南蕭沒了聲音。
夏寧夕心中有火,也不想理會他,抱著懷中的霍淵,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