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登山而上。
通天商會第五層,管事者姜玉蓉,向那位婦人稟報,反倒是銅老錢,還有那朵火蓮花,在山腰處等待。
粗布麻衣,身無雕飾的婦人,乃這艘海游船真正主事人。
坐在一堆水晶球中央,朱沛凝摩挲著手上那一枚乾坤戒,仿佛在清點內(nèi)部所藏,李奇登山,有何值得驚奇
若有陽神境,或更高境界者在此,當(dāng)能看到在她后腦勺,散開一張蜘蛛網(wǎng)般,以魂念交織而成的異圖。
一條條魂念,與那些懸吊著的水晶球連接著,讓她能一心多用,時刻感知八方。
人在這艘海游船,她卻需要不斷接收著,從寂滅大陸,從乾玄大陸,還有天源大陸很多通天商會據(jù)點,傳遞過來的訊念。
虧著她有魂游境后期修為,縷縷魂絲,都千錘百煉。
否則,單單只是每一瞬匯聚而來的千百條訊念,都能擊垮她,讓她再也沒辦法,以自我的意識思考問題。
也是由于她還需要專注外界,不能時時刻刻將精力,放在這艘海游船,放在那飛霞島,她才需要身邊有姜玉蓉這樣的人。
不是飛霞島那座山頭,是另一座。姜玉蓉提醒。
朱沛凝神色微亂,因她這句話,漸漸回過神來。
嗤!
點點碎小流光,從她脖頸之后,魂念編織的蛛網(wǎng)濺射開來。
她在頃刻間,斬斷諸多零亂思緒,將雜七雜八的念頭,屏蔽在外。
神游天外的魂魄意識,終于重聚在自身,注意力落在當(dāng)下和眼前。
她再次看向姜玉蓉時,徹底回魂,什么
不知飛霞島規(guī)則,那位消瘦的陰神者,放肆在島上翱翔,被祖老怪潛隱島底的陰神,格殺當(dāng)場。姜玉蓉肅容稟報,那人慘死之后,李奇,轅蓮瑤,還有銅老錢三人一道兒重新登山。
似知道隱秘,李奇在前,其余兩人在后,步步向上。
最后,轅蓮瑤和銅老錢兩人,似在半山腰駐足不前。反倒是那個李奇,引發(fā)空間劇蕩,該是一步踏天,由飛霞島抵達(dá)祖老怪陽神坐鎮(zhèn)的那方臨天之地。
臨天峰,山巔,臨天觀人間山河,凡塵煙火。李奇在那里面,仿佛激發(fā)了‘觀天寶鏡’的觀天之路,三次觀測天地!
此刻,他應(yīng)該依然還在臨天峰,和祖老怪陽神一道。
姜玉蓉道出她的所見和部分猜測。
朱沛凝深深吸了一口氣,道:以其面相,重新來查看此子。李奇之名,必然是胡扯!能洞悉飛霞島暗藏秘辛,還能一步踏天,觸發(fā)隱蔽空間陣列,直達(dá)那臨天峰,三觀天地,絕非尋常!
姜玉蓉道:我來,就是希望借助商會之力,弄清楚他的來頭和身份。
他的長相,我看了一眼,應(yīng)該是真實。相貌不假,假的只是身份和名字。朱沛凝點了點頭,輕輕闔上眼。
虞淵的容貌長相,在她的靈魂識海緩緩凝為實質(zhì),以秘法魂決清晰描繪。
刺溜!
一束魂念,經(jīng)過朱沛凝的念頭傳遞,飛射向懸吊屋舍內(nèi)的,一個個明晃晃的剔透水晶球,并借此傳遞向通天商會別處分部據(jù)點。
虞淵之容貌,會在極短時間,被眾多如朱沛凝般的商會高層獲知。
若有通天商會的人,刻意了解過虞淵,審查過他,很快就能一對照,將虞淵的真實來頭和身份弄清楚。
依照商會得來的消息,那朵火蓮花,雖然艷名遠(yuǎn)揚,其實極其檢點自愛。魔月帝國流轉(zhuǎn)的種種風(fēng)流事,商會求證之后,都證明乃男子,單方面對她的惡意中傷。姜玉蓉內(nèi)心嘀咕,她在飛霞島,如此毫無顧忌地,和一個男子舉止親昵,是有記載的,證實的,第一次而已。
朱沛凝借商會通天眼線,去查探虞淵來頭時,姜玉蓉也在思量。
她也覺得,忽然冒出的李奇,和轅蓮瑤必然早就認(rèn)識,而且關(guān)系不淺。
轅蓮瑤,并不是如外界傳那般,面首無數(shù),風(fēng)騷放蕩。
相反,從通天商會得來的消息看,她其實清清白白,從沒有真正和那個男子,有過曖昧和親近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