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掉面具,虞淵以真容飛離煞魔鼎,置身在海下。
身影放大,他站在鼎中,探頭去看。
腳下,轅蓮瑤小若米粒,處于鼎內(nèi)小天地。
鋸齒狀的寬闊魔刀,如一艘小船,在海下靜止。那位出自魔宮的莫硯,就踩在伽羅魔刀上方。
虞淵現(xiàn)身那一霎,莫硯眼睛驟然一亮,又見面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虞淵沉著臉。
人在鼎外,因那八簇太陽精火的存在,溟沌鯤若是動用炎日探尋,極有可能感知到他的方位。
除非,他在鼎內(nèi)小天地,一點不顯現(xiàn)。
作為神級器物,煞魔鼎有獨特遮蔽氣機感應的方式,以鼎魂所,此鼎沉落在裂衍群島的海底深處,陽神境,甚至是自在境,都極難尋覓。
就是有鼎魂的保證,他才底氣十足。
可莫硯,偏偏找了過來,而且如此精準定位。
虞淵立即就覺得不安全,暗自思量著,是不是鼎魂過于自信了一點
莫硯的境界,攀升到極致時,不過是陰神而已。
他能尋來,其他人呢
我怎么找到的……
莫硯在魔刀之上,哈哈大笑,笑聲一點不被海水屏蔽,虞淵啊虞淵,你可記得,你我第一次在何處見面的
虞淵一怔。
他和莫硯的相見,就是在煞魔鼎內(nèi)部,在當中的小天地。
你要明白,這大鼎被魔宮所得,沉落在星燼海域的海底。此鼎,也是那海域三大奇異之一。而我……
莫硯拉長聲音,你沒現(xiàn)身,沒有進入鼎內(nèi)前,那里可是我的秘密修行地。你們這一批試煉者,沒有抵達前的那些年,我就在星燼海域海下,就在那鼎內(nèi)苦修了。那大鼎,本來就是魔宮交給我,讓我試著煉化的。
當然,我和那大鼎無緣,未能將其煉化。
可我,畢竟在里面待了那么久,參悟了很多鼎內(nèi)魔紋。在一定范圍內(nèi),感應出此鼎的大致位置,我還是能做到的。
話到這里,莫硯略有些幽怨。
他幽怨的對象,不是虞淵,反而是煞魔鼎本身。
我是沒想到,此鼎的器魂依然健在。它潛隱的極深極深,深到我在里面苦修多年,它都從未顯露。我更加沒料到,你居然修煉‘煞魔煉體術’,和此鼎契合,得到那器魂的認可,然后接納。
他豈能不惱怒
他在魔宮地位超然,深入星燼海域苦修,本來就是被魔宮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參悟煞魔鼎的玄奇,能煉化此鼎為己用。
在鼎內(nèi),孤身一人參悟魔紋多年,以魔宮秘法嘗試煉化,全無功而返。
忽然間,虞淵冒了出來,修煉著煞魔煉體術,在鼎內(nèi)小天地一次次破境,淬煉體魄,強大了自身。
后面,煞魔鼎吞沒了那奇異煞靈,帶著虞淵在那混濁魔胎凈化污穢,并在危機降臨時,迅速逃離了星燼海域。
那時,莫硯就猜測出,煞魔鼎的器魂并沒有消泯。
還健在,只是潛隱的極深極深。
深到,他在里面苦修多年,都沒感覺到鼎魂的存在,沒得到任何的啟示。
他在憤憤然時,虞淵扯了扯嘴角,心中覺得好笑,嘴上卻說:別說廢話了,你找我作甚
能夠被煞魔鼎認可,能夠被鼎魂認主,不是莫硯想的煞魔煉體術。
——而是神魂宗傳承!
當然,這點他絕不會透露絲毫。
不久前,赤魔島慘遭屠戮,施暴者,是你那未婚妻。莫硯收起沮喪失落心情,通天商會那邊的朱沛凝,確信你和赤魔宗的一位女子,當時都在島上。慘案發(fā)生后,通天商會以為你們兩人死了。
虞淵點頭,當時,我們的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