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老郎中來看了后說是急怒攻心,所以才會昏了過去,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韓家人這才松了口氣,蕭真也在心里松了口氣,韓母
可是韓家的支柱,要真有點事,韓家人定是會把錯都?xì)w在她的身上。
此時,韓母悠悠的醒了過來,目光剛好落在蕭真身上,一時,怒氣又起,坐起身子,一手指著蕭真道:出去,出去,誰準(zhǔn)你進屋的?
被討厭的感覺,被眾人這般冷冷看著的感覺,真是不好受,蕭真開門離開。
雪下大了,飄飄揚揚,地上竟然已覆蓋了厚厚的一層。
蕭真哈了口氣,拿過門角的掃把開始打掃院子。
雪花落在頭上,發(fā)間,有些甚至俏皮的跑進了她的衣領(lǐng)內(nèi),涼的有些徹骨。
被這般討厭著,還是有些難受的,盡管她一再的告訴自己不用在乎,上一世在乎了一輩子,怨了一輩子已經(jīng)夠了,這一世她早已放開,可事情真發(fā)生了,她無法欺騙自己,難受啊。
心塞,真是心塞!
不經(jīng)意抬眸,蕭真看到了站在主屋房門口的韓子然,他不知什么時候出來的,安靜的站在那里,身子有著屬于少年人的單薄,但卻是修長而挺拔,隔著雪,二二相望,蕭真看到了少年人眼中的那份歉意。
她該和以前那樣冷冷一笑,但沒有,反而有些鼻酸,前世,她盼了一世他的注目,他的袒護,等來的是他的拋棄,盡管沒有一紙休書,但那種孤零零被丟在鄉(xiāng)下的感覺,比一紙休書更狠,帶給她的傷害更大。
別煸情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呢?蕭真深吸一口氣,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的,就算重活一世,二家人的門弟之見,學(xué)識之差,想法之遠(yuǎn),都是存在的,這些東西,不會因為她重生了而改變。
主屋內(nèi)傳來了韓母的叫聲,叫聲有些氣急敗壞。
狠狠的掃了幾把雪后,蕭真轉(zhuǎn)身回自個房里,大雪天的,又這么冷,干脆睡個午覺吧。
韓子然極少生氣,幾乎從一生下來,就很難看到他生氣。
而他若生氣的話,就是拿著一雙冷眼看人,這一點,倒與韓母挺像的。
因此,當(dāng)韓母對上小兒子冰冷的眸光時,心里咯噔了一下,可一想到最鐘愛的小兒子方才在那個蕭真出去后,馬上就追了出去,氣得真想再次昏過去。
韓老爹,韓家大哥,柳氏,剛從外面回來的韓家二哥看到三弟冷著臉時,心里都在驚訝,這是三弟第一次與母親生氣,在他們眼中,三弟雖然平常不怎么活躍,但絕對是個孝子,對母親可以說是聽計從的。
如今,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而頂撞長輩?
你就這樣追出去,可想過娘的感受?韓母惱道。
那么多人都冷眼待她,娘可想過蕭真的感受?韓子然冷問道。
什么?你,你……韓母被氣得全身都顫抖個不停: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這么跟我說話的?
見婆娘被氣成這樣,韓老爹道:子然,你怎么能這么跟你娘說話?你是要把你娘氣得再昏過去嗎?
是娘教我這么說的。
什么?
韓子然的臉還略帶著孩子氣,但那認(rèn)真的神情已透著一些穩(wěn)重:娘教導(dǎo)我,只要心中有理,只要是對的,就要說出來讓對方明白,或許說明白了,對方還能接受你的想法。
閉嘴。韓母臉一沉:不管你說得再多,我也不會喜歡她。她不配做我韓家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