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爹嘆了口氣,道:你大哥八歲那年就跟著老萬做木工,學了十來年,原本子磊的手藝被京城最有名望的魯工班看中,正好那時魯工班受皇命要修建宮殿,若是修得好,說不定能接受皇上的嘉獎,可沒想到那老萬把他兒子替下了子磊。
正從柴房劈柴出來的韓家二哥冷
哼了二聲:大哥向來把這個師傅當父親一樣孝敬著,沒想到竟然會做出這種事來,當時我母親被氣得還病了十來天。
這種人,真是可恥。蕭真怒道。
就是。韓家二哥也是滿臉的憤怒。
沉著臉的韓家大哥看了蕭真一眼,見這三弟妹臉上的生氣不是裝的,倒有些意外,沒想到三弟妹會如此向著自己。
那最后呢,那家的兒子有沒有受到皇上的嘉獎?蕭真問道。
那倒沒有,不過從此是留在了魯家班里,聽說客人絡繹不絕呢,那老萬家全都都搬到京城去了。韓老爹嘆了口氣,只怪大兒子沒享福的命啊。
蕭真眼珠一轉(zhuǎn),突然道:大哥,既然你學過木工,又受到了魯家班的賞識,那手藝肯定不在話下的。說著,蕭真將手中的圖交到韓家大哥手里,笑道:弟妹的這套馬車就全靠你了,工錢就照外面的給。
我?韓家大哥愣了愣,又看著手中畫中的馬車,眼晴亮了亮。
此時,柳氏,張氏,韓母都從灶房走了出來,方才幾人在院中的聊天,她們自然也是聽到的。
柳氏激動的看著丈夫,丈夫八歲開始就在萬師傅好邊學木工,那手藝不比萬師傅的差,可因為這件事,他氣得將所有的木工工具都扔了,從此只下田干活。
三弟妹的意思是讓我來做這輛馬車嗎?韓家大哥疑惑的道。
蕭真點點頭:大哥既然有這樣的手藝,那是自然要幫弟妹的呀。再說,大哥是自家人,也定會做得盡心盡力,我放心得緊呢。
可我已經(jīng)二三年沒碰了??粗捳孢@笑臉,韓子磊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復雜。
大哥學了十來年,那手工早就了然于胸了,動動應該就會熟練起來,大哥,你也知道我一心在做牛車生意,你就幫幫我吧。蕭真真誠的說道。
磊哥?柳氏走到了韓子磊身邊,柔聲道:你向來喜歡這個活,這會兒三弟妹又需要幫忙,咱們自然是要幫的。如果因為這件事而能讓磊哥重新拿起木工活,要是能這樣就太好了。
韓母清冷的目光里也有著一絲的異樣,家里的家具幾乎都是出自大兒子的手,大兒子的手藝那是沒話說的,但那次的事成為了他心中的一個結(jié)。這三年來,她原以為子磊是絕不會再拿起這門手藝的,可當他看到蕭真給他的什么圖紙時,那發(fā)亮的眼晴,韓母便覺得其實在大兒子心中,一直沒有放下過木工。
大哥,我給你去買木工工具去。韓子能道。
一旁的張氏聽到丈夫這么說,心里的氣又上來,一套木工工具少說也要幾兩銀子,誰出銀子啊?她可不愿。
大哥,蕭真也道:看在子然的面子上,你好歹也要幫我啊。
韓家大哥還在猶豫著,韓母走到了他的面前,拿過韓子能手中的圖紙看了看,道:這么好看的馬車,如果出自我兒手中,應該會更好看吧?
韓子能一愣:娘?
我的大兒子在木工上,一向是最為優(yōu)秀的,拿著,韓大娘將畫紙放在韓子能的手里:做出來讓大家看看你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