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不敢相信的看著刺入
了自己心胸的那把劍,他明明已經(jīng)躲過了,怎么……再看蕭真手中的那把劍,完好的抓在手中,他防了她手中的劍,卻沒看到她另一只手又拿出了一把劍來。
日光依然明亮,沒有因為這片山頭的血腥而折損它一丁點。
蕭真持劍而立,山風徐徐,揚起鬢角一縷青絲舞動。她沒有轉向看后面這片死寂一眼,而是脫下了盔甲,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累得慌。
一雙黑色的靴子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蕭真緩緩抬頭,看到了韓子然正擔憂的看著她,愣了下,他又看到了?看到了多少?似乎她每一次的殺戮,他都看到了。
我背你。韓子然背對著她,低下了身子:這么長的路,我想會抱不動,還是背你吧。
他的聲音雖然依然清冷,但蕭真還是聽出了聲音中的顫抖,不是因為害怕,倒像是一份擔心。
蕭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加上身體確實透支得厲害,便爬了上去。
韓子然的背雖寬闊,但還是有些單薄,畢竟才17歲,在介于少年與男人之間,身子略顯得瘦,但蕭真卻感到很安心。
靜靜的感受著背上傳來的溫度,將雙手摟著他脖子更緊了些。
韓子然的嘴角微微勾起,思緒卻是翻了幾翻,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都只是文官,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他根本就幫不了她,看著也涉險,他除了給她全部的信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就算要做到權傾韓野的宰相之位,那也應該是好幾年之后。
他不想她再重蹈上一世的艱辛,卻又在不知不覺中把她推到了這一步。
這一世,他一定要做到保護好她??伤撛趺醋?
蕭真睡了一覺,睡得頗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是被餓醒的,一醒來,肚子就骨碌骨碌的叫個不停。
睜眼時,正見到一束陽光從窗縫里俏皮的跳了進來,緊接著是二束,三束,投影在地上歡蹦著。
她睡了多久?蕭真趕緊起床,這一起床,頓覺全身酸疼,顯然是用力過度了。
門被推開,韓母捧著水盆走了進來,見蕭真醒了,開心的道:阿真,醒了?
娘,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
一句娘,蕭真是叫得順溜極了,并沒有什么隔閡,韓母心中懸著的心放下了:己時了。
蕭真點點頭:子然進縣城了吧?
他也方才才去的。待會你也要去縣城吧?
蕭真接過韓母的汗巾擦了擦臉:是的,去看一下生意。
饅頭一直熱著,快去吃吧。韓母說著,端著面盆便要出去,被蕭真叫住。
娘,蕭真淡淡一笑說:以后這些事,我自己會做,你不用給我端水。
韓母問道:你在娘家里,你娘可是為你做了這些的?
蕭真點點頭,在娘家,她唯一要做的就是上山狩獵,要是待獵完回來后的那幾天,她娘都是將飯端到了她床前。
從你嫁到韓家,對我說什么也不會做時,我便料到了。韓母看著蕭真,眼里不再是清冷的,有著淡淡笑意:你待韓家有仁有義,而我待你卻始終不善,如今心中對你不僅感激,更是打心底就接受了你,因此,以后你就跟在娘家一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