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望臨動手脫開蕭真衣裳的手一頓,望著面前那一片雪白的肩膀以及下面略略的突起,失聲道:
你,你是女的?
大驚小怪什么?大夫手中難不成還有性別之分嗎?蕭真滿是鮮血的手猛的抓住了蔡望臨的肩膀,厲聲道:不許讓我死,一定要讓我活著,明白嗎?我,我還要壽終正寢呢。說完這句話后,便昏了過去。
蔡望臨好半響才從蕭真這話中回神:好,我絕不讓你死。定了定心神,他開始施針。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dāng)蔡望臨手施好針,并且給蕭真肩上的傷口撒上藥,撕下自己的衣角包扎好,抬頭時,卻發(fā)現(xiàn)一名俊美欣長的男子站在他五步之外,男子垂放于腿側(cè)的雙手緊握成拳,臉色陰沉,可望著蕭真的目光卻出奇的溫柔。
而男子的身后,站著數(shù)十名九皇子的親兵,這些親兵此刻都是背對著他,并沒有望向這邊。
韓,韓大人?蔡望臨認(rèn)出了他,他與他雖沒有交流過,但自己是九皇子的陪讀,自然是見過的。
韓子然望著昏睡在地上,臉色異常蒼白的蕭真,雙手纂得更緊了,這是第一次,他見到她這般毫無生氣的模樣,像是隨時都會離開他似的,他的心也在此時變得冰冷。
見韓子然突然抱起蕭真,蔡望臨擰起眉:韓大人……
她是我的夫人,蔡小公子的救命之恩,改日韓某定會重謝。韓子然雖是在說著感謝的話,這聲音也是冰到了極致。
什么?她是你的夫人?蔡望臨一時愣住,說不出是種什么感受,就在方才,他才知道了這個男人是個女人,這心里就覺得怪怪的,如今知道這個女人還是韓夫人,那種感覺就更怪了,道不明說不清,但也來不及細想:韓大人,韓夫人沒有生命大礙,那劍,她避開了要害。
韓子然點了點頭,那陰沉得可怕的黑眸掃了眼地上的幾具尸體,對著親兵吩咐:將四位小姐安全的護送回去,這四個黑衣人,剁了喂狗。
蔡望臨聽到最后四個字,再見到韓子然那如修羅場般的神情時,不禁打了個冷顫,一直以為斯文文弱的男子,竟會有如此這般狠毒的神情。
是。
不會再有下次了,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抱緊了懷中的人兒,韓子然痛心的喃喃道。
出了林子里,司徒呈,九皇子,車非夫子都在外等著,當(dāng)看到韓子然懷抱著受傷的蕭真出來時,幾人的神情都頗為沉重。
司徒呈是訝異以蕭真的功夫,竟然能有人將她重傷至此,在他看來能讓蕭真受到傷害的,也就只有上影了,可上影怎會出現(xiàn)在林子里?
九皇子沉著臉望著受傷的蕭真不語,神情陰沉不已。
車非夫子倒沒想得這般多,只是覺得是誰有這般大的膽子,竟然敢在圍場劫人,還讓子然的媳婦受了傷,要知道子然可是極為寶貝他這媳婦的,但也奇怪,一到了這片林子后,子然竟然沒讓他們進去,反是孤身前往,雖不明白用意何在,但既然這般說了,他自然也是要配合著的,便忙上前問道:韓夫人沒事吧?
蔡小公子幫忙治了下,沒什么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