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真看到男孩眼中的仇恨時,已猜到了幾分:不用謝。
小男孩突然跪在了蕭真面前:請您收我為徒吧,請您教我功夫。
蕭真冷冷道:我不收徒。
收與不收,都是您的一句話,只要您肯收,讓我做什么都愿意。男孩一臉的執(zhí)著。
蕭真這輩子從沒想過收徒弟,蹲下身來與男孩平視:你想學武功?為什么?
只有學了武功,我才能自保,才能保護我的親人。
說得真好??蛇@個時空,她連自己的事都有些茫然,又怎么可能再收徒弟多牽掛呢,望著男孩那堅毅執(zhí)著的眼神,還有身后這片蕭條的街景:你其他的親人呢?
都死了,被叛軍殺死了。
蕭真點點頭:要我收你為徒可以,在天明之前,你幫我找到一口名叫陰陽池的小池,它應該在一戶姓白的人家里面。
如果我找到了,你就收我為徒?
不錯。
那我該怎么找您?
想了想,蕭真從懷里拿出一個煙信筒,指著筒外的一根繩子道:找到了就拉掉這根繩子,它就會射上天空,到時我看到了就來找你。
一為定。小男孩原本冰冷絕望的黑眸亮了,就像重新找到了屬于他的人生般,拿過煙信筒就跑開。
她問過無數(shù)從這里出去的難民,沒有人聽過陰陽池,就連整個平丘縣,姓白的人家也極少,而這些白姓人家中,別說陰陽池,就連池也沒一口。
或許,她該直接拒絕這個孩子,可他已孤身一人,給了他一夜的希望也是好的吧,一夜之后,她早已離開這里,其余的事也管不了多少。
夜色已黑。
諾大的平丘縣如一座死城,看得人發(fā)怵。
已經(jīng)后半夜,蕭真幾乎找遍了半個平丘縣,也沒有找到一口像陰陽池那般的池子,疲憊的閉閉眸。
此時,一道火光突然從南邊竄起,趁著北風,火勢很快朝著南邊蔓沿,叫喊聲從那邊陸陸續(xù)續(xù)傳來。
蕭真急速朝那邊躍去,一盞茶的時間之后,落在了著落不遠處的屋頂上。
覺醒?不是別人,放火的正是覺氏先祖覺醒。
從蕭真這個高度望下去,下面的情景一目了然,覺醒一躍一起在周圍放著火,火中圍著的是幾十名叛軍,而火外,則是姒秦,廖夫子,顏松,幾名護衛(wèi),還有被姒秦牽著手的一位老人,應該就是他的祖父了。
幾人朝著不遠處的巷子走去。
蕭真的目光又落在了離他們巷子二條街外的上百名叛軍上,如果姒秦他們這樣的走法,肯定會與叛軍撞上。
蕭真喃喃道:我若此時不救他,他的命運會因此而改變嗎?想到二百年后的九皇子,蕭真沒再半分的猶豫,幾個起落就落在了叛軍所在街上的屋頂。
幾個石子丟在了叛軍的身上,叛軍吃痛,紛紛吵起來,一個個相互罵著,這么吵鬧,姒秦他們那邊自然是聽到了,蕭真望去,果然,見他們沒再往這邊來。
見他們朝著來時的暗道離去,蕭真又朝另一邊尋找她的陰陽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