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嬤嬤眉心一擰。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寧念生忙端起茶來喝以掩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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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木貴妃看了外甥女一眼,又笑看向蕭真,說:韓夫人,今個(gè)本宮請你來,實(shí)事是有件事來跟你說一下。
貴妃有事?貴妃能有什么事?蕭真奇怪,道:娘娘請說。
崔嬤嬤心下閃過一絲不好的預(yù)感,是說一下?意思就是說,這件事不管是你同意還是不同意,就是告知你一聲而已。
貴妃笑望著蕭真,眉眼帶了一絲犀利:本宮就不拐彎,直說了,在本宮看來,以韓夫人你的身份,是配不上韓內(nèi)閣的。夫人說呢?
崔嬤嬤抿緊了唇,這木貴妃果然沒安好心,想到少夫人這隨性不善與人爭的性子定是要吃虧了,心里暗暗著急起來。
娘娘說的是,妾身也是這么想的。蕭真笑笑應(yīng)承,沒有因?yàn)檫@話中的輕視而有半點(diǎn)的難受,這是個(gè)事實(shí)。
夫人竟然應(yīng)了?好歹也為自己駁上幾句啊,怎么這么好欺負(fù)呢?崔嬤嬤臉沉了下來。
蕭真的回答有些意料之外,木貴妃倒是沒想到這女子竟然會坦然承認(rèn)。
然后呢?蕭真覺得應(yīng)該還有后話吧。木貴妃深深看著眼前這雙黑白分明的眼晴,這雙眼清澈見底,這會正困惑的看著她,木貴妃若有似無的一笑:本宮有位外甥女,今年剛滿十五歲,若許與韓內(nèi)閣為妻,也可謂名當(dāng)戶對,郎才女貌。
她討厭眼晴太過清澈的人,很想看看這雙眼晴若是蒙上了塵或者帶了點(diǎn)怨恨的情緒會怎樣的?
原來如此,這就是貴妃請晚宴的原因啊,蕭真點(diǎn)點(diǎn)頭:可子然已經(jīng)娶了我,族譜上的配妻也是我的名字。這有何難?別說改寫,就算重新做族譜,那也是本宮一句話的事,不是嗎?木貴妃臉上的笑容很燦爛,加上與生俱來的那份嫵媚,一身的貴妃服,讓她看起來雍容華貴:本宮今天請夫人來,也是出
于對夫人的尊重,自然,韓內(nèi)閣娶了我家的紫蘭后,你依然還可以在韓家,只不過妻變妾罷了。
欺人太甚,崔嬤嬤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可眼前的人是當(dāng)今最受皇帝寵愛的貴妃娘娘,她是一句話也說不得,一個(gè)不好,反而讓少夫人難堪。
好,妾身知道了。蕭真笑著說。
寧念生傻眼了,沖口而出:什么叫知道了?你,你同意了?
蕭真奇怪的看著她反問:娘娘不是說,告知我一聲而已嗎?也就是不管我同意不同意,娘娘還是要這么做的。
寧念生張嘴想說什么,但說不出來,她以為要費(fèi)一翻唇舌,可沒想到竟然這么簡單。
看來韓夫人是個(gè)深明大義的女人。貴妃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妾身也不是什么深明大義。蕭真淡淡說:只不過這種事吧,就算妾身不同意,可夫君要是同意了,我這不同意也沒任何意義。娘娘以后若還是要給我夫君說媒,不用知會我,直接知會他一聲便成。
蕭真這話一出,木貴妃與寧念生的臉皆一黑。
崔嬤嬤忍住抽嘴角的沖動(dòng),什么叫做日后還要給韓大人說媒?那寧紫蘭可是貴妃娘娘的外甥女,怎么可能再做媒給外甥女添堵呢?
你胡說什么呢?寧念生惱道:那韓子然能娶到我妹妹,那是他的福氣,他要是敢再娶別的女人,我可不依。
蕭真笑笑不語。
你笑什么?
妾身只是覺著男人三妻四妾,挺正常的。這世間,還真沒聽說過有男人為女人叢一而終的。失去記憶前,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聽說過,反正失去記憶后是沒聽說過,蕭真如是說。
你?
念生。木貴妃見外甥女被這個(gè)女人短短幾句話就氣成這樣,輕喝了下:你是未來的九皇子妃,怎能被人幾句話就失了儀態(tài)?
寧念生跺跺腳,剛要坐下,就見一個(gè)十四五歲的少女從一道屏風(fēng)后面走了出來,冷笑的看著蕭真道:方才見你好說話,沒想到嘴巴也竟是這般的利,竟將我姐姐氣成這樣。蕭真看著眼前這少女,面若芙蓉,身若揚(yáng)柳,輪廓與木貴妃有些相似,雖顯得稚氣了些,但再長開絕對是個(gè)大美人,只是那眼神太過驕縱,不是很討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