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這次帝王山之行,其實一切都在老將軍的掌握之中吧,若不然,那么多的影衛(wèi)在這里又怎么可能讓齊王的人假裝御林軍進來?
司徒沉默,這個問題他也想過來了,得出的結(jié)論就跟子然想的一樣。
韓子然冷笑:既然我等都在老將軍的局里,那么阿真被瑞王帶走之事,老將軍也是故意沒有阻
攔,他早已料到我會讓阿真待在軍營里,他知道只要阿真在皇上身邊一天,皇上就不會有危險。
子然,阿真這事,老頭子應該是沒有料到的。
不管是不是老將軍布的局,煩請小將軍轉(zhuǎn)告老將軍我方才的話,阿真不再是影衛(wèi)營的人,她現(xiàn)在只是我的妻子。
司徒在心里一嘆。蕭真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一個關(guān)于她替兄當兵,最后努力成為老將軍親衛(wèi)兵的夢,很精彩,精彩到讓她只想在這個夢里,不再醒來,卻在睜開眼的剎那,忘了夢里的情節(jié),不管怎么也想不起
來。茫然的看著床頂好半響之后,才發(fā)現(xiàn)她這會身處在一間木屋里,木屋內(nèi)很簡陋,但該有的都有,干凈整潔。窗戶開著,外面的陽光很是明媚,窗戶上放著一盆她叫不出名字的盆栽,窗外遠遠的,有一
片竹林,甚至她還能聽到一些水浪的聲音。
這是哪?蕭真記得自己明明是在帝王山的帳篷里的,隨即似想到了什么,一手趕緊撫上了肚子,察覺到微微凸著,又覺得身子似乎并沒有大的異常,心里松了口氣,孩子沒事。
木門在此時打開,捧著草藥的韓子然走了進來,見到蕭真已醒來,臉上一喜,趕緊走了過來,將草藥放在桌上:阿真,你醒了?
蕭真正要說話,看到蔡望臨從屋外走了進來,以不耐的聲音道:從今天開始,你不能離床,腳不能著地,更不能大動作,要不然,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腹中的孩子。
有這么嚴重嗎?蕭真心中一緊。
你說呢?
蕭真看向韓子然,見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目光里含著擔憂,看來她自個的身子確實不太好了。
這里是帝王山腳的一個小村子,清靜,適合你養(yǎng)身子,離京城只有二里之距,咱們以后就住在這里。韓子然說道。你就不罵罵她?見韓子然這會還對蕭真這個女人溫軟語,蔡望臨嗤笑:她不愛惜自己就算了,連腹中的孩子都不疼惜,在這種時候竟然還動用內(nèi)力,如果不是有我小神醫(yī)在,她腹中的孩子早就沒
了。
對不起。蕭真滿含愧疚的看著韓子然,吹動長嘯時,她確實沒想過孩子,或者說,到現(xiàn)在她都不知道為何要這么做,那是種本能反應,她看到了少年皇帝有危險,然后就那么做了。
現(xiàn)在不是沒事了嗎?韓子然溫柔的看著她,拿過桌上的草藥,吹了吹,才用勺子喂給她喝。
韓子然越是溫柔,蕭真這心里是越發(fā)的愧疚。
蔡望臨翻翻白眼,一點也不客氣地道:你不僅要在床上躺上個五個月,還要每天喝上三四碗草藥,夠你受的。要我說,你這個女人,根本就不適合做人的妻子。說完,直接離開。
別聽他胡說。不過這段時間,你確實要受些苦,放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韓子然柔聲道。
我不是個好妻子,也不是個好母親。其實小神醫(yī)說得一點也沒錯。
你又沒做過妻子,也沒做過母親,我也同樣,咱們以后一起努力。嗯?望進韓子然深邃卻極為溫柔的黑眸中,蕭真發(fā)覺,一直以來其實都是眼前這個比她小上好幾歲的相公在包容著她,寬慰著她,為她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