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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外面的護衛(wèi)聽到里面的聲音趕緊跑進來,看到萬二老爺一身是血,驚得趕緊去前廳告訴萬老爺。
趁著這個混亂,任珠玉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里,任珠玉才知道,她的父親在十天前就已經(jīng)病逝,如今已入土為安,十天前,任家的下人去萬家時告知時,被萬家人擋在了門外,說是萬家家主生辰將至,這種不吉利的消息他們不會理會。想來萬家人覺得頭七已過,就算告訴她這事,她也無法做些什么,因此才告訴告訴了她。
珠玉啊。任母抱著女兒痛哭:爹娘原本是想讓你嫁過去好好過日子的,哪想到,哪想到那萬家見太后娘娘被皇上軟禁在了后宮直接翻臉不認(rèn)人。爹娘對不起你啊。
娘,我沒事,我很好,我真的很好。任珠玉回抱緊母親,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好半響才道:晏兒呢?
晏兒被韓家人接走了,說一定會把晏兒教好,讓我不用擔(dān)心。韓家真是好人,爹娘以前是瞎了眼啊。任母捶胸痛哭。
是啊,韓家人是真的好,只要一想到韓華,任珠玉這心就痛的無以加復(fù),不見高山難見平地,以前的她身在福中不知福,落到如此田地,真是她自作自受。
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了打斗聲。
任珠玉心中一驚,趕緊擦干眼淚出去,就見到萬家的十幾個護衛(wèi)正在院中,除了他們,院中還有三名穿著黑衣蒙著臉的黑衣人與那些護衛(wèi)對峙。
影衛(wèi)?任珠玉曾在韓家看到過這些裝扮的人,可她不明白,為何這三人會在這里?
三名影衛(wèi)朝任珠玉抱了抱拳,其中一人道:我等奉韓大人之命在此地保護任公子的家人,韓大人也說,只要前主母不離開任俯,也在我三人的護衛(wèi)之下。
任珠玉垂于腿側(cè)的十指微顫,好一會才用顫抖的雙唇吐出兩字:謝謝。
剛進任府的萬成明聽到影衛(wèi)這么說,氣得叫道:任珠玉是我的女人,我要怎么著就怎么著,那韓華是什么東西,敢膽插手別人家的家事,別以為......聲音嘎然而止,只因影衛(wèi)亮了劍。
任珠玉穿上了孝服,跪在父親的靈牌面前,跪了一天一夜,又盡心照顧著母親的身體。任母的身體漸漸好轉(zhuǎn)時,她已經(jīng)在家里待了一個月。
盡管人沒有出去,但她知道外面關(guān)于她的流已經(jīng)滿天飛了,她讓婢女去打聽,婢女回來之后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她就知道流肯定會無比難聽,而且也定然牽扯上韓家。
天氣晴朗,藍天之下,白云朵朵。
任珠玉活到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自己從沒有好好看過頭頂這片藍天,身邊的人,事,物,她也從沒有睜開眼晴好好看過,更沒有珍惜過,等她幡然悔悟時,已經(jīng)晚了。
這天,她走出了家,朝萬府走去。路上,碰到了一個白胡須到胸口的老僧正在化緣,她在守孝,因此身上并沒有帶值錢的東西,隨手摘下銀耳環(huán)放在了老僧的碗里。
老僧望著她慈祥的道:緣起緣落,施主兩世姻緣都落得這般田地,望下一世,能夠及時悔悟。
兩世姻緣,都是同一個人嗎?任珠玉問。
是啊。
及時悔悟?我該怎么及時悔悟?任珠玉茫然的問:如果兩世都是同一個人,那為何這世,我依然沒有悔悟?
老僧嘆了口氣,道:為善,為惡,只在一念之間,一念放下,一念拿起,就看施主自己的選擇了。
任珠玉站在原地良久,又朝著萬府走去。
施主還是執(zhí)意如此嗎?老僧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怼?
任珠玉沒有想到老僧還未離開,望著大師慈祥可親的面龐道:大師,我想我接下來要做的事,也算是好事一件吧。
回到了萬家,任珠玉在新房里將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萬成明拿了手肘粗大的棒子氣沖沖的趕回來要打死這個女人,沒想到會看到一個大美女含羞欲滴的坐在床上等著他,瞬間怒氣被色心取代。
任珠玉拿起了桌上的酒杯遞給他,萬成明哪還等得急,一飲而盡后就撲了上去,還沒碰到任珠玉的衣裳,突然七竅流血,倒在地上抽搐幾下死了。
任珠玉仿若未覺,坐到桌邊給自己也倒了杯酒,緩緩飲下。
彌留之際,任珠玉好似看到了一些前塵,在前塵里,一間大宅的主人叫魏深,下人喚她魏夫人,那魏深心中雖藏著別的女人,但他對妻子忠誠,對婚姻負責(zé),夫妻兩人也是相敬如賓日子過得挺好的??墒悄俏悍蛉伺滤?朝廷中有人要殺魏深,讓她捏造魏深造反的證據(jù),她為了保護自己和家族,出賣了夫家,害得夫家上百口人被殺。
這是大師說的屬于她另一世的姻緣嗎?
大師說,一念放下,一念拿起,都是自己的選擇,任珠玉發(fā)現(xiàn)自己既拿不起,也放不下,她所有的選擇好像都是錯的。她兩世都負了同一個男人,毀了自己的一生,與旁人無關(guān),是她自己的原因。
有的女人能將家里整得井井有條,上下關(guān)系和睦;有的女人選擇拋頭露臉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也做得極為出色;有的女人,哪怕丈夫三妻四妾,她也游刃有余,得到夫家的尊重。
而她的人生,都不在這些人之列。如果還有下世,她想做她自己。
珠玉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