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徐徐的吹。
松樹,輕輕的晃。
阿飄,在摩托車上舞。
館長,心律失常眼發(fā)白,身輕如燕向后傾。
“館長,館長……”下屬趕緊挽住館長的腰。
已經做了好幾年殯儀館的館長的孟德元,慘然一笑:“我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你們剛才有看到嗎?有好些白色的東西在快速移動?!?
“館長,那是法醫(yī)們在騎摩托。”下屬很年輕,眼神又好,不像是孟德元,老眼昏花還有心臟病,總喜歡想些奇奇怪怪的事。
孟德元道:“你現(xiàn)在編謊都不用心了,我剛才看到好幾個白色的。而且,法醫(yī)為什么要騎摩托車。”
下屬無奈的:“鬼也不用騎摩托車啊。”
“用敬語。”
“什么?”
“恩……未入輪回之魂。暫且這樣稱呼它們?!泵系略诒徽{入殯儀館的時候,就仔細研究過這個問題了,沒想到做了幾年,才終于碰到要好好說話的機會。
下屬看著前方越玩越歡快的法醫(yī)們,嘆口氣,道:“您要不換個眼鏡吧?!?
“你又看到啥了?”孟德元的眼睛是早年寫材料的時候看壞的,并不是換一個眼鏡就能解決的問題。
“就是……有些未入輪回之魂在玩手機。”下屬道:“稍等我說一聲,騎車玩手機肯定不合適的,萬一出了事,直接一條龍了。”
他是懶得跟館長啰嗦了,上前就將幾名“騎手”給喊住了。
孟德元見狀,才上前去看,又認出了牛法醫(yī)。
“老牛?你怎么……你為什么騎摩托車?”孟德元就覺得特別不合理。
一群法醫(yī)騎摩托車,還是在殯儀館里,這也太奇怪了。
牛法醫(yī)不明所以的看著孟德元,禮貌的道:“孟館長過來了。我們今天做個實驗。”
“什么實驗?”
“關于摩托車的?!迸7ㄡt(yī)笑笑,道:“有個命案,涉及到這個。”
“唔……以后有這種情況,你們要提前說啊?!泵系略挚纯茨禽v大板車,皺眉道:“你們弄了多少摩托車過來?咱們殯儀館是個清靜的地方,你們這樣一輛輛的開摩托車,容易吵到人,和其他的?!?
“好的好的,我們盡快弄完?!迸7ㄡt(yī)只是敷衍著。要說摩托車擾民,凌晨3點在居民區(qū)開摩托確實容易影響大家睡覺,一大早的在殯儀館的院子里騎摩托,還能震動到骨灰盒不成?
“行吧,你忙吧?!泵系略仓雷约汗懿蛔∨7ㄡt(yī)。確認了不是阿飄,他的心臟就舒服起來了,又揮揮手,道:“那個禮堂后面有空地的,你們可以去那邊開車?!?
“好嘞,我們看看?!迸7ㄡt(yī)樂呵呵的騎著摩托車回去了。
比起在地下室里煮尸體,大清早的騎摩托車,顯然更舒服一點。
孟德元遲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作為殯儀館的館長,殯儀館內的一切,他都是很關心的,除了未入輪回之魂們。
騎著摩托車的法醫(yī)們,也不在乎是否有人旁觀。
大家各自按照自己的想法,騎著摩托車,研究著排氣管的溫度。
不同的摩托車,排氣管的溫度各不同,中間若是有點隔離的話,這個情況就更加復雜了。
在這種情況下,要做一個完備的精美的實驗,基本是不太可能的。
好在刑事科學從來也不是這樣要求的。
刑事科學的目標是破案,所以,大部分時間里,刑科技術員們只是要討論出一種或多種可能性出來。
也就是說,在什么樣的情況下,可能出現(xiàn)證物上的情況,羅列幾種情形就可以了。既不需要羅列所有,也不用100%的保證可能性。
實用是最重要的。
而刑警們會用腿腳和汗水,去逐一檢查這些可能性的。
板車里一共運來了三十多輛摩托,有很帥氣的仿賽摩托,也有很帥氣的越野摩托,還有摩的司機拉客用的加重摩托等等。
摩托基本都是舊的二手貨,也不知道徐泰寧是從哪個二手車商那里借來的。
大家先是隨便胡亂的騎著,再用跟證物相同材質的蛇皮袋子試排氣管。
最終還是要用證物來做實驗的,但在初期,用差不多材質的證物來實驗就可以了。還是那個道理,刑事科學要求的就不是那么嚴謹,不管得出什么結論,回頭還是需要再驗證的。
總共六名法醫(yī),就留了女法醫(yī)王瀾在解剖室里繼續(xù)煮骨頭,她是不會騎摩托車,也不想騎,就只出來透了透氣,便回去了。
另外五名法醫(yī)倒是挺開心的,各自按照各自的思路,美其名曰的做著測試。
看好幾個人先選仿賽的摩托車就知道,這種車別說紫峰鎮(zhèn)里的人不大可能買,買了也騎不到山上去,而且,這種照著賽道摩托車造的貨,后座都不好坐人,更別說馱個尸體了。車身還太重,萬一摔倒了,壓到腿,很可能自己就扶不起來車,就此gg了。
等牛法醫(yī)等人爽完了,仿賽摩托車也就通通淘汰了。
大家再紛紛嘗試其他的。還有不靠譜的,比如牛法醫(yī)本牛,再次騎上全場唯一的巡航車,也就是類似哈雷摩托車式樣的大縱軸摩托——跟仿賽差不多,這東西只要離開了鋪裝路面,就是幾百公斤的負重,爬山是不可能爬山的。
其他人則開始嘗試最有可能的街車和越野車,也有人跑去試了試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