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劍尊謀劃已久,準備萬全。當那幅蘊含著無盡劍道玄奧的《萬劍歸虛圖》在眼前徐徐展開時,他渾濁的雙眸中沒有絲毫猶豫,唯有熾熱的貪婪與不惜一切的決絕。
一聲穿金裂石的低喝自他喉間發(fā)出,體內(nèi)深藏的本源力量如血色洪流般轟然引爆!剎那之間,猩紅的劍氣沖天而起,在他意念的操控下,化作萬千柄散發(fā)著滔天殺意的血色神劍,撕裂虛空,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直撲圖卷。
《萬劍歸虛圖》乃是上古神物,自有其靈。感受到血劍尊那毫不掩飾的挑釁與侵犯,古老的圖卷嗡嗡震顫,其上鐫刻的劍紋流光溢彩,同樣迸發(fā)出無窮無盡的璀璨神劍,如銀河倒瀉,迎向了那片血色劍海。
“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碰撞在虛空中炸響,劍氣風暴肆虐開來,空間壁壘都泛起了劇烈的漣漪。
血劍尊眼中閃過一抹森然厲色,對于這一幕早有預料。他毫不憐憫地將身后那些世界魔宗的弟子當作人肉盾牌,以他們的血肉之軀,硬生生為自己鋪就出一條前進的血路。凄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卻未能讓血劍尊的眼神有半分波動。這些弟子的性命,在他眼中不過是通往至高機緣的墊腳石,死得其所。
趁著弟子們用生命擋住圖卷反擊的剎那空隙,血劍尊身形如鬼魅,瞬間突破了劍氣封鎖,抵達了《萬劍歸虛圖》的本體之前。在眾人震撼到無以復加的目光注視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血光,沒有絲毫停滯,徑直投入了圖卷之中。
光華一閃,血劍尊整個人仿佛被圖卷吞噬,徹底消失在了林塵的視線里。
林塵眼神微凝,心中已然明了。這《萬劍歸虛圖》果然如傳說那般,內(nèi)部自成一方世界,那些無窮無盡的神劍,正是從那方世界中激發(fā)而出的。
世界魔宗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諸多強者隕落,僅僅是為了給血劍尊一人開路。其余的長老們,既沒有膽量,更沒有資格闖入其中。一方面是實力遠遠不夠,另一方面,他們也絕不敢與老祖爭搶機緣,那無異于自尋死路。
但林塵沒有那么多的顧忌。
“血劍尊能進,我自然也能!”林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身形化作一道電光,同樣直奔那波光流轉的圖卷入口。
圖卷的自我防御機制瞬間被觸發(fā),感應到新的闖入者,剎那間,比之前更為密集的神劍風暴朝著林塵狂涌而來。那劍氣森然,每一道都足以輕易抹殺尋常的永恒境強者,若是心志稍弱者,恐怕單是這股劍壓便足以令其神魂崩潰。
然而林塵周身魔氣翻涌,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護罩,任由萬千劍光轟擊,發(fā)出“叮叮當當”的脆響,他自巋然不動,腳步?jīng)]有絲毫停頓。
遠處的血劍尊雖已入圖,卻也感知到了林塵緊隨其后的氣息,心中頓時一沉,本想出手阻攔。奈何他已身處圖卷的內(nèi)部世界,力量受到隔絕,任何攻擊手段都無法穿透世界壁壘,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塵跟了進來。
“哼,不知死活的小輩!”血劍尊心中冷哼,卻也無可奈何,“也罷,便讓你進來開開眼界。本尊倒要看看,你這區(qū)區(qū)豎子,如何與我爭鋒!”
他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即便只是借著天山護法的傀儡之身,他也能發(fā)揮出全盛時期的兩三成戰(zhàn)力,這在舊古劍冢秘境的法則壓制下,已是逆天之舉,足以橫掃一切。
林塵之后,始劍魔宗的幾位強者也按捺不住,眼中寫滿了貪婪。這潑天的機緣就在眼前,誰甘心空手而歸?
一位核心長老在短暫的權衡之后,決定冒險一試。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觸及圖卷邊緣的瞬間,一道灰撲撲、毫不起眼的石塊卻破空而來,仿佛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距離,后發(fā)先至!
正是林塵出手了。
別人想進,他或許懶得理會,但這始劍魔宗的狗東西,屢次三番與他作對,如今還想跟他搶機緣?簡直是癡心妄想!
“滾!”
林塵心念一動,灌注了磅礴魔道力量的打神石爆發(fā)出恐怖神威。那長老只覺一股無法抗衡的巨力撞在胸口,護體神光瞬間崩碎如琉璃,口中鮮血狂噴,身形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氣息瞬間萎靡下來。
這是林塵初次全力動用打神石,其威力之霸道,竟隱隱超過了他的海神三叉戟!
始劍魔宗眾人見狀,無不駭然失色,再不敢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