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微婷從未被爹爹這般高聲呵斥過,那一瞬間竟是有些傻了眼。
她下意識躲在了母親夫人的身后,可心里的嫉妒和憤恨怎么也消不了。
憑什么?
明明她用鞭子抽在了那個賤人的身上,那個賤人又被寧貴妃磋磨到了深夜,身上的傷口都用素白的紗布裹著,鮮血點點滲透了出來,像是開出來的花。
即便是進宮選秀,都有宮里頭的嬤嬤們驗身的,怎么可能輕易混了過去。
除非有人拿銀子打點,安定侯府除了爹爹替她籌謀,誰還會出銀子?
她想到此更是臉色陰沉沉的,這個賤人從鄉(xiāng)下來到京城后,越來越遭人恨了,竟然連爹爹的寵愛也要搶走?
她聽聞孫微雨第一天進宮就侍寢了,被封了美人,登時臉色陰沉了下來。
心頭的無名火越燒越旺,便心頭生出了幾分恨意。
孫微婷知道孫微雨最在乎的便是她那個賤骨頭的娘,她不禁獰笑了出來。
殺了她的啞巴娘,讓她徹底和爹爹翻臉,到時候同孫家生出嫌隙來,沒有娘家的支持看她如何在后宮翻起風浪。
不想這事兒竟然引起了爹爹這般大的憤慨,爹爹也不是一直想除掉張氏那個恥辱嗎?現(xiàn)在她幫他做了這件事,他怎么反而生氣了呢?
孫夫人心思一頓,忙上前紅著眼眶躬身福了??薜溃骸昂顮敚顮斈麣猓@事兒到底是誰看的,還未為可知?”
“說不定那張氏自己在柴房里生火將柴房點著了,不小心慘死在那里,這又能怨得了誰?”
“多不過一個鄉(xiāng)下來的外室,婷兒可是侯府真正兒的大小姐,總不能為了這個就猜忌責罰婷兒??!”
孫夫人越說越是憋悶,登時大哭了出來。
“你……”孫成登時氣悶,看著孫夫人哭哭啼啼,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兒,竟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孫成咬著牙死死盯著眼前的母女:“你們母女兩個心里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以為我不知道?”
“之前將那對兒賤人殺了也就罷了,可如今孫微雨在宮中越考越得寵了,你們不知道嗎?”
孫夫人頓時愣在了那里,隨即神情不自然道:“你就是個低等的美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糊涂!”孫成氣得兩只手直哆嗦,“就在剛剛皇上親自去了飛云殿探望雨兒,甚至還封雨兒為雨嬪!”
“那可是嬪位!位份不低了,還有賞賜也一起送進了雨兒的宮里頭,大齊后宮誰能位份升得這么快?除了咱們孫家女兒還有誰?”
孫成氣得抬起手點著面前的母女咬著牙道:“如今雨兒發(fā)展如日中天,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她的生母被燒死了,只剩下了一堆殘渣,你讓孫家怎么辦?從哪兒還她一個生母?你們說??!”
孫微婷抬眸不可思議的看向了自己的父親,一度以為耳朵出了問題。
她臉色巨變低聲呢喃道:“不,不可能?!?
“爹爹是不是聽錯了,她怎么可能進宮后的三天內(nèi)就被封為嬪?”
“這怎么可能?她何德何能?”
看著自己女兒失魂落魄的模樣,孫成哪里猜不出來所以然。
怕是燒死張氏的那一把火就是這個孽女放的。
孫成陰沉沉盯著面前臉色巨變的孫微婷,咬著牙冷笑道:“糊涂!當真是糊涂至極!”
“只是一時間的泄憤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