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潘安福反問我。
“聽說你是被兒媳婦氣得犯了心梗去世的,昨天是你的頭七,你回家后就沒有離開,而是在家里鬧起來,有這回事嗎?”
“沒錯,是這樣的,你到底是誰?”潘安福反問我。
“我叫趙鐵柱,仙緣堂的莫大仙是我的女朋友,你兒媳婦和兒子跑去仙緣堂請我們過來驅(qū)邪。”我對潘安福說明來意。
“我家的事,你還是少管!”潘安福沒好氣地對我說了一句。
“老爺子,這事我還真沒想管,我看你心情不好,想陪你聊聊天。”
“你有煙嗎,我想抽根煙!”
“我不抽煙,我出去幫你要根煙。”
我從家中離開,看到姚飛燕夫妻二人站在院子里,他們倆不敢回屋子。
“屋子里什么情況?”姚飛燕看向我問道。
“在你家鬧的鬼魂確實是你的公公,他表現(xiàn)得很憤怒?!蔽覍σ︼w燕說了一句,就向大門外走去。
姚飛燕聽了我的話,探著頭向東面屋子看過去,結(jié)果什么都看不到。
“誰能給我兩根煙?”我問向看熱鬧的那群人。
“小伙子,屋子里面是什么情況?”大家一同圍過來問我。
“在家里鬧的鬼魂確實是潘安福,他跟我要煙抽,我還不抽煙,你們有煙的話給我兩根?”
“我兜里有半盒長白山,潘安福生前就喜歡抽這個,你全都拿去吧!”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從兜里掏出半盒煙大方地遞給我。
我接過煙剛要返回去,中年男子又追上來,掏出一個打火機遞給我。
我返回到東面屋子里,掏出一根煙點燃遞給潘安福,
潘安福接過我手里的香煙,放在鼻子前使勁地嗅起來,一根煙沒用上一分鐘,就被吸成煙根。
“能給我再來一根嗎?”潘安福意猶未盡地對我說了一聲。
“可以!”我又點燃一根香煙遞給潘安福。
潘安福一連抽了三根煙,臉上露出一副滿足的笑容。
接下來我和潘安福打開話匣子聊了起來。
潘安福的職業(yè)是個木匠,正如同小賣店的那些人說的一樣,自從潘安福的妻子去世后,就是這個兒媳婦當(dāng)家。潘安福和兒子賺的錢,都要一五一十地交給姚飛燕。
剛開始潘安福交的還是很情愿,確實需要一個女人來當(dāng)家。有一次潘安福的侄子來借錢,想要買一臺自動脫谷機。潘安福讓姚飛燕拿出十萬塊錢借給侄子,姚飛燕當(dāng)時就不高興了,不僅沒有把錢拿出來,還把潘安福罵了一頓。
潘安福提出要和姚飛燕分家,姚飛燕答應(yīng)了,但還要讓潘安福將賺來的錢交給自己管理,不然的話就跟他的兒子離婚,讓他的孫子變成一個沒媽的孩子。
潘安福聽姚飛燕這么說,沒有再提出分家,將自己在工地賺的錢交給姚飛燕,他只希望一家人能團團圓圓地過日子。
潘安福偷偷地藏了一萬塊錢放在衣柜里,留著不時之需。結(jié)果這一萬塊錢丟了,潘安福想到這一萬塊錢是姚飛燕拿走的,他找到姚飛燕說這事,姚飛燕根本不承認(rèn)。
潘安福因為年紀(jì)大了,干活不如以前那般靈活,工頭辭退了潘安福。失業(yè)的潘安?;氐郊依铮蝗徊恢雷约哼€能做什么。姚飛燕看到自己公公待在家里面,就說起了家里不養(yǎng)閑人,讓自己的公公出去再找個打更的工作,賺錢貼補家用。
潘安福六十歲那年,村子里的人給他介紹個老伴,比他小五歲,女人也是喪偶,人善良,會過日子,結(jié)果遭到姚飛燕的反對,姚飛燕說什么也不讓自己的公公找老伴。因為姚飛燕知道潘安福若是找了女人,賺的錢就不會往家里交了。姚飛燕甚至找到那個女人,并罵了那個女人一頓,結(jié)果這事就沒有了后續(xù)。
八天前潘安福覺得自己的心臟不舒服,他想去醫(yī)院檢查,可是兜里只有幾十塊錢,于是潘安福就找兒媳婦要錢去醫(yī)院看病。結(jié)果姚飛燕一分錢都沒有給潘安福,還說潘安福是裝病,并讓潘安福愛哪死哪死去。當(dāng)時潘安福的孫子也在家,孫子罵潘安福是個老東西,要死滾遠點死。
潘安福氣得心梗發(fā)作,倒在地上,結(jié)果兒媳婦和孫子根本就沒在乎,還說潘安福是裝病,直到潘安福斷了氣,兩個人才知道人死了,但依然沒有當(dāng)回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