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離婚嗎?”
“今天誰不離誰是小狗!”
“……”
大清早的,蘇糖忍著腰酸背痛跑進余淼淼的屋里。
余淼淼正在搓床單,清冷的臉上無動于衷:“我是替身,白月光沒回來前,離不掉?!?
蘇糖一秒蔫了。
距離白月光回來,還有兩年!
“好漫長……”蘇糖絕望了,軟趴趴地貼到余淼淼身上:“姐妹,我可是為了陪你才暫時不離婚的,你今天得給我做好吃的。穆景州那家伙,把我折騰得渾身沒勁兒?!?
“給你烙糖餅?”余淼淼把床單晾起,說。
蘇糖一下就來勁兒了:“再剁點兒豬油渣拌進去,老香了……”
“聽你的,去燒火?!?
“走!”
蘇糖和余淼淼本是影視學院的死黨,正準備畢業(yè)后一起大展宏圖。卻在研究新接的劇本時,一起穿進劇本里,變成八零年代初的妯娌。
一個舔狗,一個替身。
原劇里,蘇糖對穆家老三穆景州情根深種。
為了舔到穆景州,有事沒事就往穆家跑。今個兒送點果子野菜,明個兒幫忙干家務……各種討好各種表現(xiàn)。前不久假裝被混混欺負,又在穆景州英雄救美時故意撕破衣裳。
穆景州不得不把她娶回家。
這段“佳話”,不知道要被十里八鄉(xiāng)蛐蛐多久。
余淼淼的情況單純點兒,因為和白月光長得相像,被穆家老二穆景云娶回家當替身用。
余家二老本來就想“賣女兒”給兒子娶媳婦。穆家來提親,便不要臉坐地起價,要了一百八十八塊彩禮!堪稱岔河村最貴的媳婦。
十里八鄉(xiāng)日常蛐蛐二號。
可其實,她們的丈夫心里早就住進白月光:沈明珠,半年前才離開岔河村的下鄉(xiāng)知青。
那位才是女主!她們只是襯托女主善良和幸福的惡毒女配。
比如:吃醋聯(lián)手陷害沈明珠,往屋屋里放毒蛇,把她推下懸崖,騙進野豬坑……最嚴重的一次,沈明珠差點兒被痞子強/暴。
妥妥的惡毒女配行徑。
也導致她倆最終被穆家兩兄弟厭惡、憎恨。
穆景云一米八五的個兒,媽生暖白皮??粗±仕刮?,實則占有欲極強、內心偏執(zhí)。
沈明珠一句“二嫂欺負我”,就讓穆景云把懷孕的媳婦一巴掌扇進冬天結冰的河里。直接凍到流產、終身不孕。
穆景州性格內斂,平時不怎么說話,但狠起來比穆景云還離譜!
蘇糖挺著大肚子滾下山坡,差點一尸兩命,最后不被送到精神病院,也是穆景州為了沈明珠親自動的手。
可其實,穆景州和穆景云兩兄弟也都是配角,沈明珠成長路上的工具人。
在別人還只知道掙工分的時候,有顏有本事的這兩兄弟就開始悄悄干別的營生了。
等到完全開放時,兩人已經積攢了幾大百元家底。后來又憑借這筆資金,乘著開放的東風錢翻錢成為萬元戶。
可惜,配角終歸只是配角。
他們存在的意義是為沈明珠提供經濟價值和情緒價值。等沈明珠念完大學、當上明星后,他們就被拋棄了。
最后,沈明珠卻嫁給真正的男主——劇團主任陸建民,抱著鐵飯碗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而穆景州和穆景云傷心醉酒,一個失足掉河里英年早逝,一個公司破產跳樓自殺。
正經男配都下場凄慘,舔狗和替身能有什么好下場?
她倆,一個舔到盡頭一無所有,被穆景州送去精神病院。一個替到最后心碎成碴,自殺身亡。
這樣的婚姻,不跑還等幾時?
可這個年代風氣保守,婚姻被視為家庭和社會的責任。逃婚絕對不是上上簽——還沒跑出縣城呢,就得被抓回來。
只能離婚!
然后光明正大的離開那倒霉的兄弟倆。
于是,問題又來了——哪有人結婚兩天就離的?
不僅要還彩禮錢,還要被戳著脊梁骨罵一輩子,哪還能再發(fā)展她們的演藝事業(yè)?
娘家也抬不起頭。估計最先抓到她們,就是娘家人!
目前她倆,既還不起彩禮錢,娘家也不接受退貨。
最重要的是:余淼淼是心甘情愿當替身的……
“唉,淼淼,你要記住,我都為了你才留下來受罪的??!”蘇糖一邊燒火,一邊嘆氣。
余淼淼用溫水和上面,就開始刮紅糖:“再忍忍,等沈明珠回來,不用我們作,兄弟倆就得主動提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