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穆景云容光煥發(fā)地從房間出來,手里端著個盆。
盆里是昨晚弄臟的床單。
媳婦挑的新床單就是舒服,如果中午能曬干,晚上就繼續(xù)睡新的。
本來這活是女人干的,但他媳婦腿受傷了,今天只能他早點兒起來洗。
希望不要被人看到……
沒想,穆景州也端著床單出來了,兩人在水井邊相遇。
“二哥?!?
穆景州瞄了瞄二哥盆里的床單,很不識相地問:“今天你洗?”
穆景云眼角抽了抽,翻白眼:“知道還問?”
似乎覺得男人洗床單丟臉,他也明知故問:“老三,你家的床單天天都是你洗?”
“嗯?!?
穆景州放下盆,提桶打水。
撲通——竹桶入井,發(fā)出一聲悶響。
穆景云蹲下來,等水的同時順便嘲笑:“原來你每天都起很早洗床單啊?”
“嗯?!?
穆景州先灌滿二哥的盆,再灌自己的。然后,兩人一起洗床單。
穆景云的驕傲感立刻就上來了:“老三,不是我說,你也太寵媳婦了,什么都不讓她干,要閑養(yǎng)著嗎?”
“不應該?”穆景州反問,“二哥你不也在嬌養(yǎng)二嫂?”
穆景云噎了噎:“我家洗衣疊被都是你二嫂干。今天是她腳傷了,我才干的?!?
“所以也是干了?!蹦戮爸輴烆^洗床單,懶得和穆景云廢話。
穆景云哼哼:“你還是那么悶。”
“會哄媳婦就行了?!?
“……有理!”
于是,穆老太起床的時候,就看到兩個好大兒蹲在水井旁洗床單。
瞬間,血壓飆升!
穆老太幾大步?jīng)_到院子里,大聲質(zhì)問:“你倆在干什么?”
“洗床單。”穆景云答。
“我不瞎,看到了!我說,這事怎么能你們干?”穆老太吼得全家都聽到了。
余淼淼腳腂還疼著,翻個身繼續(xù)睡。
蘇糖倒是已經(jīng)起了,準備去做早餐——姐妹腿傷了不宜干活,她決定今天獨自承擔煮飯的任務(wù)。
聽到穆老太發(fā)飆,她就縮在屋里暫時不出去。
“娘,你別喊那么大聲。對了,我媳婦腳扭傷了,今天做不了飯?!蹦戮霸贫喽嗌偕龠€是有些不好意思,快速洗好床單掛起來,就回房間去。
穆景州就從容多了,慢悠悠的。
穆老太快要被這兩小子氣死了:“這么不自制,年紀輕輕就掏空了啊……”
昨晚也掏空了的穆老大在屋里悶聲不哼,默默地看了看妻子。
哪有那么容易掏空的?他現(xiàn)在渾身都是勁兒呢!
穆老太在院子里罵了半天,也沒人應他。
最后,穆景榮要去上學了,背著書包出來問:“娘,你在說什么?”
“去上你的學,別管大人的事?!?
穆老太忿忿地把小兒子推出家門,又呸了幾口唾沫,猶不解恨。
干脆站在院子里喊:“還不來做早飯?”
“來了來了。”蘇糖這才出屋,笑得像朝陽一般和煦,“娘,我這就做早飯。”
“你?能行嗎?”穆老太質(zhì)疑。
“二嫂腳受傷了,我不行也得行。沒事,做不好大家就兌付著吃?!碧K糖笑瞇瞇。
反正,她不吃。
她屋里還有臘雞呢,餓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