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常靖國坐進車?yán)锖螅械郊缟系膲毫z毫未減,但心中那份沉郁和擔(dān)憂,卻被一種更為清晰、堅定的力量所取代。
高層的態(tài)度明確而堅決,給了他最需要的尚方寶劍和底氣。
常靖國拿出手機,看到了陳默發(fā)來的信息:“省長,我剛從董爺爺家里出來,去蘇阿姨家了。”
常靖國臉上露出欣慰的笑,陳默這小子,心思縝密,知道這個時候他需要了解董老的態(tài)度。
這條信息來得正是時候,也暗示著董老那邊已經(jīng)有所動作。
看來剛才沈用劍的電話,一定就是人事方面的建議。
想到這里,常靖國看著開車的蘇清婉說道:“小陳這小子越來越機靈了,他說去了你家。”
“小婉,要不,你讓阿姨給小陳和萱萱做點好吃的,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我陪你吃餐飯?!?
“吃完飯后,我,我想去看看老爺子?!?
“而且,阮振華一定也回京了,他要是敢在老爺子面前胡說八道,這一次,我絕不饒他!”
蘇清婉見常靖國神色不錯,便知道他見林正岳首長的情況一定不錯,現(xiàn)在又聽說陳默去了她家,也高興地應(yīng)道:“好的,好的,讓他們單獨處處,萱萱也就更加活潑些?!?
“靖國,昨晚,萱萱自己停了藥,而且昨晚,她睡得可好了,沒再從夢中嚇得尖叫?!?
“靖國,我,我想,你,你不能讓小陳來京城工作,有他陪著萱萱,我相信萱萱很快就能恢復(fù)正常?!?
“我知道,”蘇清婉的聲音低了下去,目光不敢直視常靖國,“我知道我這個要求很自私,當(dāng)年是我們強行不讓他們倆在一起,可我現(xiàn)在,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看到萱萱昨天笑的樣子,我……”
常靖國聽著蘇清婉的這些話時,臉上的笑意和輕松瞬間凝固了。
他沒想到蘇清婉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車內(nèi)溫暖的空氣仿佛驟然冷卻,剛才還清晰堅定的力量,此刻卻仿佛撞上了一堵柔軟卻又無比堅固的墻,讓他心頭猛地一沉,五味雜陳。
要是把陳默調(diào)進京城來,那遠在竹清縣的房君潔怎么辦呢?他們不能,也不該如此自私。
權(quán)力可以解決很多問題,但不能用來踐踏他人的情感和人生,更不能因為自己曾經(jīng)的錯誤和現(xiàn)在的困境,就去扭曲另一個年輕人的生活軌跡。
那與阮振華之流只顧私利、不擇手段的行徑,在本質(zhì)上又有何區(qū)別?
常靖國沉默了良久,目光望向窗外飛逝的京城街景,這里是無數(shù)人向往的首都,于陳默來說,來這里工作,對他將來的人脈擴展,更有幫助。
可房君潔這姑娘呢?她的事業(yè)在竹清縣,她要守護家族企業(yè)。
想到這里,常靖國緩緩開口說道:“小婉,你的心情我理解,萱萱好轉(zhuǎn),我比誰都高興?!?
“但是,讓陳默來京工作,專門陪萱萱,這個口,我們不能開,這個念頭,也不能有?!?
常靖國的話,讓蘇清婉的神情瞬間黯淡下去,但她沒有說話,而是把車速提高了。
常靖國見蘇清婉不高興,可有些話,他還是得說。
“小婉,我們已經(jīng)做錯了一次,不能再錯第二次?!?
“陳默不是藥,更不是我們可以隨意安排來彌補我們內(nèi)心愧疚、或者治療萱萱的工具?!?
“他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選擇,有需要他負責(zé)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