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靖國,他現(xiàn)在一個人霸在樓上,誰也不讓上去,說是要單獨陪我叔?!?
“可我是誰?我才是我叔的親侄子?。∈侨罴椰F(xiàn)在唯一的血脈!”
“我連上去樓看一眼、盡最后一點孝心都不能!”
阮振華越說越添油加醋起來。
“樓下更氣人!”
“中央辦公廳的李維民主任親自來了,那常靖國的秘書陳默,一個小年輕,上躥下跳地接待,把李主任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上前想說句話,表個態(tài),李主任他根本不理我,眼里只有那個小秘書!”
“陳默呢?他還給我遞眼色,那意思就是讓我靠邊站!”
“這哪里還是我們家?這分明成了他常靖國的主場!”
“我叔尸骨未寒,他們就這么欺負我這個阮家唯一的后人,這叫我叔在天之靈怎么安息?”
“這葬禮,到底是為我叔辦的,還是給他常靖國搭臺唱戲?!”
阮振華越說越不像話,電話那頭,曾老爺子沉默地聽著。
直到阮振華發(fā)泄完,曾老爺子才緩緩開口說道:“振華,你先別急,也別亂了方寸?!?
“你說的情況,我大概明白了。”
“靖國同志現(xiàn)在是省長,又是女婿,他出面主持大局,從程序上說,中央和省委可能確實會這樣安排,便于協(xié)調(diào)。”
“但是,阮老不是普通的退休干部,他是功勛卓著的老革命,是我們很多老同志心中的標桿?!?
“阮老的身后事,不僅要符合程序,更要合乎人情,體現(xiàn)我們老一代革命家庭的傳承和風骨!”
“你是阮老在這世上最親的血脈,你的感受,你的意愿,怎么能被完全忽視呢?”
阮振華聽得心頭一熱,連忙道:“是啊,老首長!我就是這個意思,可現(xiàn)在他們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我連參與都參與不進去!”
曾老爺子聽到這里,顯然生氣了,應(yīng)道:“他們太不像話了,我給李維民打電話?!?
阮振華見曾老爺子愿意為自己出頭,更加心暖,但他還是怕常靖國再打他,他不敢把常靖國打他的事說出來,丟人啊,而且丟大人了。
阮振華趕緊阻止曾老爺子給李維民打電話,同時說道:“老首長,有您為我撐腰,我有底氣多了?!?
“只是我還不想同常靖國硬碰硬,我叔可是拿我當兒子養(yǎng),我要對得起我叔的在天之靈?!?
曾老爺子一聽,馬上雙說道:“硬碰硬確實不行,那是給中央出難題,也落人口實?!?
“振華,我們可以從情理和細節(jié)上下工夫?!?
“我教你幾點,你記著?!?
“第一,打出孝悌和血脈傳承牌?!?
“你不用去爭什么主持權(quán),那爭不來?!?
“但你要時刻、處處以阮家孝子賢孫的形象出現(xiàn)。”
“多守在靈前,如果設(shè)了靈堂的話,多提及你叔叔生前對你的教誨,回憶一些只有你們叔侄知道的舊事?!?
“尤其是在有其他老同志或者重要人物來吊唁的時候,你要自然而然地把這些講出來,讓所有人都看到、聽到,你才是阮老情感的真正寄托,是這個家的魂所在?!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