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錦秀突然不再露面,換成了一個沒怎么打過交道的伍處長,這讓她心里更加沒底。
門外,走廊盡頭的一間監(jiān)控室內,伍長征正盯著孟知慧所在的談話室。
伍長征身旁站著的是他用了多年的親信,懂技術的張軍。
“處長,按照馬處長之前的交代和您的指示,這套談話室的獨立監(jiān)控系統(tǒng),故障檢修狀態(tài)已經設置完成?!睆堒姷吐晠R報著。
“除了我們,目前只有負責帶人進來的小張和小李知道人在里面,她們倆嘴嚴,知道規(guī)矩?!?
伍長征點了點頭,又問道:“門口安保和樓層巡邏呢?”
“全部換成了我們的人,進出密碼,”張軍聲音壓得更低,“按照馬處長移交前最后的口頭指示,已經重新設定,新密碼只有您、我,以及馬處長知道。”
“孫副主任那邊如果問起,我們可以用系統(tǒng)定期安全更新來解釋?!?
“嗯?!蔽殚L征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馬錦秀這一病,病得突然,卻也病得恰到好處。
這配合,無聲無息,卻嚴絲合縫。
馬錦秀用她的病和配合移交,打消了艾榮光最大的疑慮,甚至讓艾榮光覺得她仍在顧全大局、叮囑加強管理。
而伍長征,則一絲不茍地執(zhí)行著加強管控的指示,動作迅速,更換安防人員、重置密碼,這一切在孫果看來,乃至在艾榮光聽來,都是一個新接手者急于表現、認真負責的體現,是為了案件安全萬無一失。
他們或許會覺得伍長征謹慎得有些過頭,但絕不會懷疑這謹慎背后,可能藏著不讓孟知慧輕易被某些人接觸的深意。
“告訴小張和小李,”伍長征對張軍吩咐道,“孟知慧情緒不穩(wěn),需要絕對靜置?!?
“沒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進入那間談話室,包括送飯換班,都按最高警戒流程,由你們幾個親自輪換?!?
“孫副主任如果來電話詢問情況,統(tǒng)一回復:一切正常,人已安全轉移,正在進行初步心理評估,為后續(xù)審訊做準備?!?
“明白?!睆堒婞c頭,迅速去安排。
伍長征獨自留在監(jiān)控室,目光再次落在監(jiān)控畫面上。
孟知慧靜靜地坐在那里,像一枚被放入特制保險箱的棋子。
而他伍長征自己,又何嘗不是棋子?
只是,下棋的人,似乎不止艾榮光一個。
而馬錦秀的病床,此刻卻是最安靜的指揮所。
馬錦秀用新準備的手機,撥通了葉馳的電話。
電話響了半天才被葉馳接通,馬錦秀馬上說道:“葉廳,是我,馬錦秀?!?
“是你啊,換號了?”葉馳在手機另一端笑著問道。
馬錦秀壓低聲音說道:“葉廳,我病了,急性胰腺炎,人在醫(yī)院,外面有眼睛,案子已按程序移交伍長征。”
說到這里,馬錦秀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快速把她和伍長征的安排,一一告訴了葉馳。
講完這些后,馬錦秀認真又說道:“葉廳,您務必在明天上午八點之前,拿著相關手續(xù),把孟知慧安全帶走。”
“我和黃夫人的航班是明天7點的,裝病是陳默的主意,更利于我們操作和您那邊順利帶走孟知慧。”
“葉廳,這事就要拜托您了。”
馬錦秀的這些話,讓葉馳一怔,陳默這小子就是鬼點子多,這是他的手筆。
“錦秀處長,陳默這小子給我打過電話,叮囑我把相關手續(xù)做齊全,你安心地帶著黃夫人去境外吧,早點把黃顯達的案子搞清白?!?
“我和常省長都出來了,別讓老黃還在里面受罪?!?
馬錦秀應道:“葉廳,我和陳默也都是這么想的,明天就靠您了,我掛了,不能多說?!?
馬錦秀這頭一說完,快速掛了電話。
而葉馳同馬錦秀通完話后,再一次來到了齊興煒辦公室。
齊興煒一見是葉馳來了,問道:“老葉,準備好了嗎?”
葉馳重重點頭,他們已經知道楊佑鋒要來江南接任季光勃廳長一職,他們同樣知道楊佑鋒和季光勃是同學。
在楊佑鋒的任職還沒下發(fā)紅頭文件時,江南公安系統(tǒng)的家還是他齊興煒在當!
明天的搶人程序,他和葉馳又認認真真核實了一遍,確定無誤后,他們才長長松口氣。
常靖國不在江南,任何想在江南搞事的手,得問問他齊興煒和葉馳答不答應!
江南這邊一切準備完畢后,葉馳就給陳默發(fā)了一條信息:“明天等我的好消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