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賀時年,范成明總算硬氣了一次。
賀時年聽在耳中,想在心中,很受感動。
范成明的話讓楊北林的臉色不受控制抖了兩抖。
余光看了不遠處的秦立一眼,見他面色不變,依舊面帶微笑。
楊北林的底氣又足了起來。
“星力集團是西陵省的大企業(yè),我在省里的時候是聽說過的?!?
“對方提出這樣的要求,我想初衷應(yīng)該是為了能夠讓西陵白藥順利落地青林鎮(zhèn)吧?”
“這一點,哪怕時年同志的工作崗位發(fā)生了調(diào)整,寧??h委縣政府依舊可以保證?!?
賀時年敏銳捕捉到,楊北林對他的稱呼已經(jīng)從剛才的‘賀時年’變成了‘時年同志’。
微小的差異,足以體現(xiàn)楊北林此刻心里還是有所忌憚的。
“西陵白藥建廠所需的政策,稅收,土地以及其它優(yōu)惠該有的都會有,不會打任何折扣。”
“政府可以出面多做工作,有了這個大前提,我相信西陵白藥一定可以感受到寧??h的誠意?!?
范成明氣得不輕,卻不好再說話。
否則就是在常委會公然和縣委書記叫板了。
這時宣傳部部長胡紹明說話了。
“關(guān)于時年同志的調(diào)整,在座的諸位常委事先都沒有準備,這件事我看是不是先放一放?”
“我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此次關(guān)于時年同志的輿論風(fēng)波還沒有過去。”
“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以及結(jié)果也還沒有完全調(diào)查清楚?!?
“如果現(xiàn)在就調(diào)整時年同志的職位,是否會向外界傳遞一個消息?”
“那就是確有其事,這會讓時年同志背負很大的壓力,同時對于時年同志也是不公平的?!?
胡紹明已經(jīng)了解秦立,這位頂頭上司的性格和目的。
他說出這番話正中秦立的下懷。
秦立依舊面帶微笑,但細心的常委似乎注意到了。
在胡紹明的話音落下后,秦立似乎淡淡點了點頭。
這個動作很微小,卻很微妙!
如果不細心觀察和感悟,根本覺察不到。
但在座的諸位常委哪個不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
哪個不是在體制內(nèi)修煉多年?
秦立的一個眼神和表情變化,又怎么能瞞得過他們的眼睛。
眾人終于明白了秦立今天來寧海。
并且作為旁聽嘉賓,參加常委會的真正原因。
這時,福臨鎮(zhèn)黨委書記張亞林。
這個和賀時年關(guān)系一直不錯,但在常委中排名靠后的常委說話了。
“我覺得胡部長說得對,我看這件事不易熱處理,冷處理比較好?!?
“這樣做,既是對程序負責(zé),也是對賀時年同志負責(zé)。”
張亞林著重說了‘程序’二字。
顯然,對于楊北林不按套路出牌的行為,他也有意見的。
因為有州宣傳部部長秦立在場。
人大主任王志平,政協(xié)主席羅法森都不好再說什么。
因為從嚴格的程序而,涉及人事調(diào)整。
兩人是沒有資格發(fā)的。
哪怕有想法,有意見也應(yīng)該在私下充分醞釀和溝通。
而不應(yīng)該帶來常委會。
楊北林心里暗道不妙,卻依舊極力控制著臉色不變。
昨晚,薛見然找到了楊北林。
讓楊北林在今天的常委會上勢必要將賀時年給拿下。
最開始的時候楊北林拒絕了。
這讓薛見然心里有氣。
后面薛見然立馬找到了老爹薛明生,將事情說了一遍。
最后薛明生親自將電話打到了他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