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清冉出來吃飯的時候,低著頭,嘟囔著小嘴,不看任何人,也不和任何人打招呼。
自己盛了飯,夾了菜,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回臥室。
魯雄飛臉色一黑,罵道:“這么大人了,見到舅舅不會喊,家里來客人也不會打招呼?!?
“你讀那么多年書,讀成傻子了?”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回來就將自己鎖在房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做父母虐待你。”
“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魯清冉腳步頓住,很快她一身校服,背對著眾人的嬌軀開始顫抖起來。
隨即傳來了抽泣聲。
但依舊一不發(fā)。
“哭哭哭,說你兩句你還上臉了,一天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
秦晚看不下去了:“老魯,你少說兩句,孩子高三了,學(xué)習(xí)壓力大?!?
秦剛也道:“是呀,姐夫,你別生氣,清冉還小,等她長大了,慢慢就懂事了?!?
“小?我像她這么大的時候都已經(jīng)插隊兩年了,鋤地,挑糞,割草,喂馬什么不做?什么不會做?”
“真是越大越不像話了,受不得一點委屈,吃不了一點苦?!?
賀時年看得出來,魯雄飛和女兒的關(guān)系很不好,他臉上的怒意是真的。
否則,以魯雄飛的修養(yǎng)和身份,不至于當(dāng)著他這個外人的面數(shù)落自己女兒。
看來,清官難斷家務(wù)事呀!
魯雄飛哪怕是縣委書記也不例外。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勒武縣的縣委書記。
這個統(tǒng)管著全縣52萬人口的書記,會連自己的女兒都管不好呢?
魯清冉依舊一不發(fā)。
下意識擦了擦眼淚,抬著碗進(jìn)入了房間,將房間門給關(guān)了起來。
“老魯,你也真是的,今天時年來家里吃飯,你看你也不給女兒一點面子?!?
“你自己的女兒什么個性你還不清楚,你老這么壓她,她只會更逆反?!?
魯雄飛的臉色緩和了一些,擠出笑容。
“時年,來,喝一杯,今天讓你看笑話了。”
賀時年也笑道:“魯書記,現(xiàn)在的孩子都有那么一個階段,就是青春期逆反期,你不用太過擔(dān)心?!?
“這種情況表現(xiàn)為不愛說話,不愛交流,甚至?xí)猩缈?,將自己關(guān)在一個小世界?!?
“這種情況很正常,等她到了大學(xué),環(huán)境放開了,接觸的同學(xué)多了,慢慢地就會改變了。”
說完,和魯雄飛碰了一杯。
魯雄飛嘆了一口氣,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女兒的房間。
“算了,不提她了,提起來我就來氣。”
說完,又看向秦晚。
“待會兒再給她削點水果送進(jìn)去?!?
賀時年主動道:“剛才我聽說清冉高三了,那豈不是還有半個月不到就高考了?”
“是呀!”
魯雄飛嘆了一口氣:“按她現(xiàn)在的成績,一本線我是不敢想了,能保個二本就不錯了。”
賀時年道:“魯書記,你不用太過擔(dān)心?!?
“現(xiàn)在的社會,考得好不如學(xué)得好,學(xué)得好不如身心健康,我覺得后者才是最重要的?!?
“孩子嘛,都有這樣一個階段,過了就好了?!?
吃過飯,秦剛借故單位有事先離開了。
秦晚收拾餐桌,魯雄飛和賀時年再次坐下喝茶。
“時年,州委寧部長已經(jīng)和你說過了吧?”
賀時年原以為這件事魯雄飛還不知道,因此從州委談話回來后。
自己將成為常務(wù)副縣長的事,并未主動和魯雄飛匯報。
那天也只是機(jī)會合適,和吳蘊秋提了一下。
現(xiàn)在既然魯雄飛問起,說明他是知道的,也就沒有隱瞞。
“嗯,上次去了州委,寧部長和我說了一下。”
魯雄飛道:“對于這個職務(wù),你有什么想法?”
賀時年想了想道:“我是真的沒有想到,組織上會考慮讓我擔(dān)任這個職務(wù)。”
“不過,既然組織信任我,我也就不會讓組織上失望?!?
魯雄飛點點頭。
“目前知道這件事的,整個勒武縣,也就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