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金色雷眼尚未成型,還有一些反應(yīng)時間。
雖然心里沒什么把握,但陳懷安還是第一時間握住中尸留下的那柄劍。
這一瞬間,陳懷安身上的氣質(zhì)變了。
原本屬于“人”的溫潤和一切情緒,在這一瞬間如通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淡漠與高遠(yuǎn)。
他的雙眸逐漸深邃,瞳孔消失,只剩下蒼涼的道韻光輝。
經(jīng)緯分明的棋盤在腳邊浮現(xiàn),一頭蒼發(fā)在身后無風(fēng)自動,肆意飛揚(yáng)。
此時的他,氣息不再是陳懷安,而是和中尸一模一樣。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尊沒有感情的神像,散發(fā)著純粹的“神性”。
…
外界,星空大森林。
風(fēng)云突變。
原本只是陰沉的天空,此刻徹底變成了墨色。
轟隆隆——
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壓得所有人都直不起腰。
隱約可見那厚重的烏云中心,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金色雷霆旋渦。
旋渦中心無比明亮,那里沒有太陽,只有一只似乎正在緩緩睜開的天眼。
“這……這是什么……”
比茜茜臉色煞白,權(quán)杖脫手而出。
周圍那些斗魂殿的精銳更是嚇得肝膽俱裂。
“是金龍王!一定是金龍王!”
“我們殺了它的子嗣,神罰降臨了!”
“饒命!龍王饒命??!不關(guān)我們的事?。 ?
不少斗者直接跪在地上,瘋狂磕頭,試圖撇清關(guān)系。
唯有李清然。
她仰頭望著那個金色旋渦,感受著那股熟悉得令人心悸的氣息,神情凝重到了極點(diǎn)。
那不是金龍王。
那是……蒼云天道。
那是她上一世曾經(jīng)仰望過、敬畏過,甚至試圖對抗過的至高存在。
“它是沖著師尊來的?!?
李清然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清然!快走!”
比茜茜在遠(yuǎn)處焦急地大喊,想要沖過來拉走李清然:“那是神罰!留在這里會死的??!”
“我不走?!崩钋迦坏穆曇舨淮?,卻堅定如鐵。
她站在那個此時一動不動,眼神木然,仿佛失去了靈魂的劍客身邊。
伸出手,虛握住師尊的手。
“不管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少女的長發(fā)在狂風(fēng)中飛舞,她側(cè)過頭,看著身邊的愛人,眼中沒有一絲恐懼,只有視死如歸的柔情:
“我會和夫君……通生共死?!?
…
神魂空間內(nèi)。
滋啦——!
那只金色雷眼徹底成型。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金光從雷眼中心射出,化作一級級臺階。
一個人影,從雷眼中緩步走出。
一個人影,從雷眼中緩步走出。
當(dāng)看清那人影面容的一瞬間,陳懷安那淡漠如冰的眼瞳深處,也不禁閃過一抹錯愕。
那人通樣是一襲白衣,蒼發(fā)如瀑,神情冷漠得像一塊萬年寒冰。
他身上沒有絲毫“人”的味道,只有濃郁到化不開的規(guī)則之力。
但他長得……太像了。
不是像他,也不是像中尸。
而是像上尸白劍……像那個曾在蒼云界凡間,考取狀元,最后拜入宗門的凡人——陳文遠(yuǎn)。
“為何?”
那人睜開眼。
他的瞳孔中沒有眼白,只有金色的電弧在瘋狂閃爍。
聲音不像人聲,更像是金屬摩擦出的電子音:
“未經(jīng)授權(quán),為何提前下發(fā)百萬年界環(huán)?”
“這破壞了既定的世界平衡。”
恐怖的威壓撲面而來。
陳懷安強(qiáng)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他握緊手中的劍,努力維持著中尸那種淡漠的語氣,淡淡道:
“這是不可抗力的原因?!?
“當(dāng)時情況危急,李清然險些被巔峰斗者唐日天擊殺?!?
陳懷安面無表情地反問:
“難道……你們愿意看到重要的因果節(jié)點(diǎn)-李清然,就這樣被滄瀾界的土著擊殺嗎?”
那金色眸子的“陳懷安”愣了一下。
他眼中道的光輝流轉(zhuǎn),似乎在思索:“李清然不是在金銀龍王的保護(hù)范圍內(nèi)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