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神魂修煉若是沒有功法,最快、最好的辦法就是吃吃吃。
吃那些對神魂好的天材地寶。
只是,在墨小巨這里,除了墨小巨力量耗盡、悄無聲息那段時間外,魏泱就沒從他這里聽到過哪怕一句——
“我要天材地寶修煉?!?
只是這樣一來,在所有人都在進步的時候,墨小巨豈不是永遠都在原地踏步。
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人落在身后。
魏泱正想再勸墨小巨多吃點,不由得,目光莫名其妙落在燭龍身上。
不是燭九陰的神魂。
而是燭九陰的身體。
不久前,燭九陰剛說過的話。
魏泱腦子里忽然蹦出一個想法,她抬頭,看著燭九陰,似是在喃喃:
“如果肉體強度一直不變,神魂卻在一直變強,等神魂再回到肉體,會如何?”
燭九陰:“若是強行融合,運氣好身體炸開,神魂受傷,運氣不少,神魂和肉體一起死翹翹。”
燭九陰能通過神魂波動,聽到魏泱的心聲,剛剛那會兒卻什么也沒聽到。
他也不在乎。
有些氣運的天才身上,誰還沒個寶物了。
只是,魏泱忽然出現(xiàn)的問題,倒是燭九陰有些驚訝:
“你怎么忽然想到這個問題了……不過這個問題確實很重要,肉體和神魂本是一體,若是一方過于強大,就會壓制另一方?!?
“體質(zhì)強于神魂,其實還好,最多就是從金丹期開始,突破會變得很難……畢竟,從金丹期到元嬰期開始,其實本質(zhì)上是神魂的蛻變?!?
“只要一直磨,神魂逐漸強大到和肉體匹配,就不是問題?!?
“其實,上古時候,不論是人族還是萬族,生活環(huán)境是很差的……那個時候,空中飛舞的蒼蠅都有可能是金丹期……這是靈力濃度差異導致的?!?
“那個時候,不要出門就死,是人族修士的最大愿望,也是因此,那個時候的修士,修煉思維比較畸形?!?
“他們首先要考慮的是如何活下來。”
“而要在那個時代活著,最起碼也得是金丹期……最起碼不要出一趟門,就被一只路過的金丹期蚊子吸死。”
“這個時候,煉體就是上上之選?!?
“極致、快速,甚至是拔苗助長的煉體,造成了那個時代,金丹遍地跑的情況,但……再往上,卻是難上加難?!?
“這就是體質(zhì)增強太快,神魂沒有跟上,被壓制得太過,增長緩慢的緣故?!?
魏泱這才知道,煉體這一修煉的大道,竟然還有這種過去。
煉體太快,會抑制神魂,導致突破艱難?
她回憶了一番自己身邊的煉體修士,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但是……現(xiàn)在三千世界的煉體修士,突破到元嬰期也沒有那么難……”
要說難,不如說是靈力濃度太低,修煉資源不夠,在外面能被逮住的妖獸太少。
靈力不夠,氣血不足。
煉體自然慢。
但是,只要是煉體修士,都是主煉體,不管神魂。
這些人修煉慢,但要說突破到元嬰期會很難……魏泱倒是不這么覺得。
修煉資源給到位,這些東西都是一拳解決的事。
這就是煉體修士的想法。
不想。
燭九陰卻是不屑地“哼”了一聲:“你說的煉體快是怎么個快法?”
“煉體幾年,到煉氣期?!?
“再煉十幾年,到筑基期。”
“再煉五十年,到金丹期?!?
“你說的快是這種快?”
“這能叫快?比烏龜爬得都慢?!?
“你知道上古時期的修士,煉體……我的意思是,普遍的,幾乎只要煉體就能做到的最慢的速度是什么嗎?”
看著魏泱搖頭。
燭九陰嘖嘖兩聲,似是想到了那個時代:
“那日,我路過人族的一個部落……對,那個時候修士還是屬于各種部落的,這東西就和現(xiàn)在的宗門、世家差不多。”
“這些部落的人族,新生兒剛誕生,就會被扔進一缸滿是藥草的缸里,那是他們專門配的藥草?!?
“新生兒出生,第一口入嘴的不是母乳,是腥辣的草藥?!?
“進去,出來?!?
“嘿,你猜怎么的?”
“就一炷香的時間,那新生兒煉體水平就已經(jīng)是煉氣期圓滿了?!?
魏泱:“?”
魏泱的震驚剛開始。
燭九陰令人震驚的發(fā),也才剛開始。
看著魏泱的臉色,燭九陰嘿嘿笑著,半點沒有猶豫的將剩下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都煉氣期了,還是煉體的,那小孩當場就有一米高摸爬打滾兩下,就已經(jīng)能走能跑能跳,一巴掌能把地砸出一個大坑?!?
“只是到底是剛出生,哪怕是煉氣期,行為也如同未曾開智的野獸?!?
“這個時候,就會由部落里的人專門來教導。”
“不用七天,這小孩兒剛出生七天,就能說、能寫……只是人族和萬族不同,沒有血脈傳承,很多東西需要的是傳身教,需要時間磨練?!?
“不過,也不打緊,部落根本就不會允許,這些還不能到筑基期的小孩兒離開?!?
“他們每天要做的就是,學習,煉體,打拳,辨認草藥,最重要的是,記住自己部落附近的地圖,記住周圍哪里有危險?!?
“日復一日,等這些小孩兒懵懂消去,所有的一切已經(jīng)化為習慣,融入他們的身體,不用去想,身體就會告訴他們該怎么做?!?
“而到了這個時候,一般部落的孩子,已經(jīng)五歲了。”
“五歲的時候,在天災人禍各種災難下沒死的孩子,就會進行第二次藥浴?!?
“這次時間長了些?!?
“藥浴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后,這人從缸里蹦出來,眨眼就有成人高,此時他們的煉體程度,已經(jīng)到了筑基期?!?
魏泱:“……”
對這種堪稱離譜的事情,魏泱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
或許,不在那個時代,不是那個時代的人,是真的無法理解這種事情。
燭九陰還在繼續(xù):
“又是上課、辨認草藥的課程,這一次,課程里多了戰(zhàn)斗這一課程?!?
“不是現(xiàn)在修士的功法,就是戰(zhàn)斗,真實的戰(zhàn)斗,和部落里已經(jīng)金丹期、離開過部落又活著回來的戰(zhàn)士,戰(zhàn)斗?!?
“死不了,但是會半死不活,被打得頭暈目眩,四肢被打斷,內(nèi)臟破裂,有藥草在,死不了。”
“不想挨揍?那就從戰(zhàn)斗中學習,然后擁有獨屬于自己的戰(zhàn)斗方式?!?
“日復一日?!?
“其中不擅長戰(zhàn)斗的人,會被分去煉藥、煉器,這些也不擅長,就只能當苦力,當然……這一部分人,也是部落里負責生育一方的?!?
“畢竟,人口很重要,其他人都有事要做?!?
“剩下的什么都做不成的人,自然就只能去生孩子了,也是為部落做貢獻,若是生的孩子多,這些人在部落里的地位,反而比那些外出狩獵的戰(zhàn)士還要高。”
燭九陰對此表示無法理解。
他覺得,在自己一個人就過得很好。
人越多,事情越多,麻煩越多。
若是生個孩子,睡覺都覺得擠。
指不定半夜醒來,以為旁邊忽然出現(xiàn)了個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尾巴甩出去。
指不定早上睡醒的時候,就能看到地上躺著一具尸體了。
燭九陰搖搖頭,對人族對人口數(shù)量的執(zhí)著,還是這延綿萬、千百年的執(zhí)著,實在是難以理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