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寒看墨瑤華此前未回應(yīng)自己，已感覺不對勁，便又喊了一聲，“庶妃！”

墨瑤華眼神已渙散，凌亂的發(fā)絲被冷汗打濕，沾在臉上，喃喃自語，“六郎……”

楚玄寒疑惑的問一旁的錦秋，“這怎么回事？此前可有出現(xiàn)這種情況？”

錦秋恭敬地回答，“有，府醫(yī)說是娘娘疼的太過厲害，意識不清才會如此?！?

楚玄寒的心猛然一震，擔(dān)心起一件事來，“那她此前可有當(dāng)著王妃的面也這般？”

“有……”錦秋本想讓墨瑤華自己說，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娘娘喊了王爺……”

“什么？”楚玄寒大驚，“那王妃又是何反應(yīng)？”

“王妃勃然大怒……”錦秋將當(dāng)時的情況悉數(shù)相告，趁機(jī)稍稍添油加醋了一番。

“該死，你們怎也不攔，被王妃知曉了此事，以后不會放過瑤瑤，你們也別想好過?！?

“王爺明鑒，奴婢事先也不知娘娘會如此，等娘娘喊了出來，奴婢更不能去捂娘娘的嘴?！?

“罷了，一切等孩子生下來再說?！背行娜フ椅具t霽月解釋一番，又放心不下墨瑤華。

不久后，御醫(yī)便回來了，煎藥需要不少時間，他負(fù)責(zé)在此期間保住孩子，為生產(chǎn)爭取時間。

過了許久，府醫(yī)才終于端著一碗漆黑的湯藥進(jìn)來。

“怎這般慢？”楚玄寒怒發(fā)沖冠，再無平日里那般芝蘭玉樹，謙謙君子的模樣。

府醫(yī)垂著腦袋解釋，“并非小人拖延，是煎藥需要時間，時間若未到，藥效便不出。”

楚玄寒這才不再多說什么，與錦秋配合著，喂墨瑤華喝下了催產(chǎn)藥，臥房里也彌漫著藥味。

御醫(yī)在一旁看著，眸中閃過了一絲憂色，拖了這般久，這孩子怕是能生下來，也活不了。

***

御王府，西廂房。

疏影又在外室低聲稟告，“主子，王妃，有大消息，祁王已決定給庶妃催產(chǎn)?！?

墨昭華冷笑，“此時才催產(chǎn)，怕是來不及，罷了，你安心歇著，生下來再來稟告。”

前前后后已耽誤了小半宿，也就是孩子的月份大，這要是月份小，早已化作一灘血水。

“是，主母?！笔栌耙郧笆且牭匠t的吩咐才會走，如今不再等待，當(dāng)即離開。

畢竟連楚玄遲都要聽墨昭華的話，她既然說了無需稟告，他自是樂得安心去睡覺。

待他走后，楚玄遲低聲問，“昭昭確定催產(chǎn)來不及了么？這一胎真的生不來？”

墨昭華話語淡淡，“才七個月而已，生下來也活不長，屆時他們反而會更惋惜?！?

楚玄遲不太希望這是個男孩，“但若是男孩，終究占了皇長孫之名，死了也一樣?！?

墨昭華并不這么認(rèn)為，“占著名又有何用？唯有活著，才有希望，昭仁太子便是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