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蓮妹寧愿選睡涼床,也不回去睡熱炕,怕是和室友相處的也不愉快。
第二天,高連長上工之前,還是來找了何思為一趟,問了問蛔蟲的事,確定之后,交代小韓給場部送信。
這事也不瞞著人,當天下午有人下工,路過醫(yī)務室都會找何思為把把脈,人喜歡跟風,有一個這樣做,就有第二個。
一直到晚上九點多,何思為才把最后一個人送走。
第二天一大早,又有人過來,何思為就對眾人說,“不要急,等驅(qū)蟲藥拿回來,每個人都會分一份,所以不管有沒有蟲,大家都要吃?!?
外之意,這個脈把不把都行,大家不用緊張。
聽何思為這么說,大伙安心了,這才散去。
三月二十五號,馬上要進四月了,鄒蓮妹終于回了自己的宿舍,醫(yī)務室里何思為也恢復了一個人安靜的生活。
接下來一直到月底,整個連隊都很熱鬧,關系好感情好的人組成了互助小組,一個小組的人經(jīng)常一起行動,這樣一來,何思為總是一個人,在連隊里看著也成了另類。
私下里少不得議論,何思為不在意。
這天中午,何思為在午睡,自打上次黎建仁看到她打柴,第二天黎建仁和饒平川每天回來都打一捆柴給她。
何思為開始拒絕,但是兩人不聽,何思為也只能默默的接受了。
不用去打柴,何思為的日子就輕松了,平時大家上工,她中午還能睡一會兒。
連隊除了食堂的劉師傅做飯又要喂養(yǎng)連里養(yǎng)的十頭豬,平時大家上工,根本沒有人。
所以聽到拉開門,睡在北炕的何思為立馬就醒了,她推開門,就能看到進來的人。
看到屋里站著的人,何思為愣了一下。
而對方已經(jīng)高興的開口打招呼,“思為,你也在八連嗎?太好了,我過來時還以為一個認識的人也沒有呢,看到你,心總算踏實了?!?
相比王桂珍的熱情,何思為就冷淡了許多。
她穿上鞋,走到問診桌處,與王桂珍隔著桌子說話,“你畢業(yè)了?”
算一算,有三年了,王桂珍確實該畢業(yè)了。
王桂珍已不復當年怯懦又膽小的樣子,整個人說話聲音清脆,看著也很干練,頭發(fā)剪短了,剪成了學生頭,加上一件小對領的軍綠色上衣,下身是一條青色的褲子,腳上穿著膠皮鞋。
像個女干部。
王桂珍笑著說,“是啊,畢業(yè)了。原本是想回咱們優(yōu)┏。辣浠餉創(chuàng)螅┏『喜勖優(yōu)┏」槭艫教澇┏。肆獗哂懈鋈保廈婢桶鹽野才旁謖飭??!
何思為腦子一轉(zhuǎn),“你是新任命的副連長?”
王桂珍笑著說,“以前沒有經(jīng)驗,以后在一起共事,還需要大家多多指導?!?
這是很謙虛的承認了。
何思為心想倒霉,與王桂珍最后一次見面,還是在上山,當時沈國平也在,王桂珍不敢回家逃婚了,最后還是王建國處理的,利用救命的恩情。
還有王桂珍的貪婪,她后來掩飾的很好,還是有一些方面流露出來。
何思為說,“你客氣了,你是學習回來的,我只是一個小隊醫(yī),能指導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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