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歸想,面上何思為說,“我自己帶了書,看那些就行?!?
蔣秋眼里閃過抹驚訝,笑著打趣說,“原來你帶書了,也是醫(yī)學方面的吧?弄的這么神秘,不介意借我看看吧?”
平時不咸不淡的一個人,竟然開起了玩笑。
何思為心里驚訝,說,“蔣醫(yī)生誤會了,我看的不是醫(yī)書,是高中課本。”
縱然蔣秋反應(yīng)再敏捷,聽到何思為的回答后,還是愣了一下,“高中課一?”
何思為笑著說是,“從家里帶來的書,平時就看看,用來打發(fā)時間。”
這時,車廂過道有人,也打斷了兩人的談話,何思為進了車廂,脫下鞋踩著蹬的地方上了上鋪,這樣一來,自然而然的結(jié)束了兩人的談話。
車廂里此時只有四人,何思為去上鋪后,蔣秋仰頭和她說話也不方便,同樣住在下鋪的老沈,進車廂后就脫鞋躺在了鋪上,還是背對著蔣秋,蔣秋也不好打擾對方。
而沈國平同樣是在上鋪,還是在她這邊的上鋪,如果想聊天,除非她站在臥鋪中間的過道上,要么就是把頭探出去,這樣做動作不雅觀,聲音也要抬高。
所以,最后哪怕四個人在一個車廂,回到鋪上之后,也不方便交流。
等火車開車,一直到晚上過來賣盒飯的,車廂里才有了動靜。
她主動和沈國平說話,問起他在修河堤還能待多久。
沈國平說,“要上凍之后才能結(jié)束?!?
蔣秋說,“那也快了,我回來前已經(jīng)下過一場雪,大家忙著搶收,去年大水造成不少損失,糧食也減產(chǎn)很多,今年雪下的早,又擔心遇到雪災(zāi),區(qū)里有很多人已經(jīng)被派到下面農(nóng)場?!?
沈國平?jīng)]有接話,也正常。
他是軍人,蔣秋說的是農(nóng)場的事,不接話也讓人挑不出錯來。
蔣秋溫聲的說,“聽說今年城里招工,有很多知青可以返城,這個消息你們聽到了嗎?”
原本在低頭默默吃著盒飯的何思為,抬起頭來,她是知道知青返城的事,74年是知青返城人最多的一年。
如果不是蔣秋提起,何思為都差點忘記這事了。
她恍惚想起之前謝曉陽對她說滕鳳琴走了,難不成是因為這個?只是在連隊里,為什么沒有聽到返城的事呢?
蔣秋察覺到何思為的目光,她側(cè)過頭去,笑著說,“你之前沒有聽說吧?”
何思為說,“確實沒有聽說。”
蔣秋解釋說,“因為咱們是兵團農(nóng)場,下鄉(xiāng)知青也是這兩年才多的,之前多是部隊里的人或者是轉(zhuǎn)業(yè)的,很多人在北大荒開荒之后,就把家安置在這里,所以返城的很少?!?
何思為這才明白,難怪在連隊里時一點消息也聽不到,人家是兵團里的人,要么就是轉(zhuǎn)業(y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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