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盞安,去拿相機來,我們先拍張全家福?!焙喅跽泻糁樕鲜茄陲棽蛔〉南矏?。
一家五口,加上懷里咯咯笑的小櫻桃,在璀璨的水晶燈下,對著鏡頭露出笑容。
照片定格,畫面溫馨得讓人心頭發(fā)酸。
如果……他在,該多好。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陸晚瓷掐滅。
她不能想,至少今晚不能。
年夜飯吃得熱鬧又溫馨。
簡初和戚柏不停地給陸晚瓷夾菜,戚盞安則負責逗小櫻桃,一頓飯下來,笑聲就沒斷過。
飯后,一家人移到客廳守歲。
小櫻桃熬不住,早就趴在陸晚瓷懷里睡著了,被簡初抱在懷里愛不釋手。
電視里播放著熱鬧的春晚,窗外偶爾傳來遙遠的鞭炮聲。
戚盞安歪在沙發(fā)上打游戲,戚柏戴著眼鏡看書。
陸晚瓷捧著熱茶,看著跳躍的爐火,心里難得的寧靜。
手機震了一下,是馳鵬發(fā)來的拜年消息,還有一張他家里年夜飯的照片,很熱鬧。
陸晚瓷禮貌地回了祝福。
剛放下手機,又一條信息進來。
是葉司沉。
“新年快樂?!?
簡意賅,是葉司沉的風格。
陸晚瓷也同樣回復。
隨后跟韓閃閃拜年發(fā)紅包,又簡單的聊了幾句。
陸晚瓷抬起頭,望向窗外。
雪還在下,無聲無息,覆蓋了所有的痕跡。
舊的一年,就在這片潔白中,即將過去。
而她選擇的路,無論前方是荊棘還是迷霧,她都只能,也必須,繼續(xù)走下去。
為了小櫻桃,為了自己。
她端起已經涼掉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苦澀過后,竟也品出了一絲回甘。
守歲到深夜,窗外鞭炮聲漸歇,客廳里的春晚也接近尾聲。
小櫻桃在簡初懷里睡得不太安穩(wěn),小眉頭微微皺著,大概是被熱鬧吵到了,扭了扭身子,哼唧了兩聲。
簡初瞧見了,忙低聲道:“晚瓷,你帶小櫻桃先上去睡吧,時間不早了,孩子熬不住?!?
陸晚瓷確實也有些疲憊,點了點頭:“好,那我先帶她上去?!?
她小心翼翼地將小櫻桃抱穩(wěn),跟戚柏和戚盞安打了招呼,便轉身上了樓。
樓下的客廳漸漸安靜下來,只剩電視里隱約傳來的歌聲和主持人拜年的聲音。
戚柏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對簡初道:“你也去休息吧,不早了。”
簡初搖搖頭:“我陪你一起......”
話音未落,家里的阿姨腳步匆匆地從玄關方向走過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詫和激動,聲音都有些發(fā)顫:“先生,太太……盞淮......盞淮回來了。”
客廳里的三個人同時愣住,仿佛沒聽清阿姨在說什么。
戚盞安手里的游戲機“啪嗒”掉在地毯上。
簡初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動作太快,帶倒了旁邊的茶杯,茶水順著茶幾邊緣流下,她卻渾然不覺,只直直地望著門口的方向,嘴唇哆嗦著:“誰……誰回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