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熟讀歷史就會發(fā)現(xiàn),在我們國家,一個縣的班底,其實就能去征戰(zhàn)天下?!?
“比如劉邦帶領(lǐng)的沛城集團,以及朱元璋帶領(lǐng)的鳳陽集團?!?
“這其中固然有領(lǐng)導(dǎo)人能力超群的原因,但也從側(cè)面體現(xiàn)了一個縣的人才配置,就有奪取天下的能力。”
“縣委書記屬于省管干部,在地方上,可以對本地區(qū)的經(jīng)濟、人事、重大決策等方面,起到關(guān)鍵性的作用?!?
“這樣的人,都不簡單。”
“你很難用一種標準去衡量他,去摸透他?!?
“特別是岳博文?!?
“你別看岳博文姓岳,就以為他是左陽三家的核心成員?!?
“其實,岳博文小時候家里很窮的,他家與岳家主體,或者說左陽三家的關(guān)系,非常遠?!?
“他能走到這一步,靠的是妻子娘家的關(guān)系?!?
“而她的娘家,也姓岳?!?
聽到這話,程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果然這些從底層爬起來的人,是最難對付的!
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比別人要成熟,他們沒有那么多資源,那么多人的幫助。
每走一步,都是博弈,都需要拼上身家性命。
一路走來,看似事事順遂,但其實只有自己知道這條路是多么的艱辛。
徐妙玲深深的看了程竹一眼,而后鄭重的說道:“你在左陽縣要做什么,我和市紀委都會支持你,但有一點你必須答應(yīng)我?!?
“什么?”
“不要以身入局,不要將自己當(dāng)做誘餌。”
程竹尷尬的笑了笑:“看出來了?”
徐妙玲白了他一眼:“你不心疼自己,別人也會心疼你的?!?
徐妙玲口中的別人,正是她自己!
“行,我答應(yīng)你。”
說完這話,程竹便賤兮兮的問道:“妙玲書記,今天你的褲子里,穿的是什么顏色的絲襪?。 ?
“滾!你咋沒個正經(jīng)呢?”
嘴上雖然兇著人,可徐妙玲依舊偷偷的提了一下自己的褲子,將里面的亮灰色絲襪露了出來。
與此同時,縣委書記岳博文的辦公室。
縣長單玉婷、縣委副書記李秀英,縣紀委書記劉正楠,以及其他幾個縣委常委都坐在這里,一臉不解的看著坐在辦公桌后的岳博文。
“博文書記,我們之前不是說好的嘛,要讓程竹這小子滾蛋,怎么到了關(guān)鍵時刻,您變卦了?”
“是??!博文書記,您得給我們個理由???”
“眼看著事情就成了,最起碼也能拖幾個月,您為什么就反對了呢?”
“程竹那小子在平城做的那些事,想想都害怕,他在這里一天,我一天就不得安生。”
“正楠,你今后能管的了他嗎?”
“我?”劉正楠無奈的苦笑道:“人家是省紀委書記劉青山的學(xué)生,你見過哪個省委常委主動將自己的學(xué)生公布出來的?這是絕對的親信。程竹來了,他不管我就不錯了,我還管他呢。”
就在這時,岳博文看完了文件,在最后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緩緩的說道:“都安靜點,這里是縣委書記的辦公室,不是菜市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