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辦公室緊閉的門,岳博文陷入了沉思。
程竹帶來的這次調(diào)查,對于左陽三姓來說,絕對是個足以改變整個族群命運(yùn)的時刻。
左陽三姓的上一代,是依靠國家的改革,以及父輩們的知識和教育,才慢慢發(fā)展起來的。
那個時候,到處都是機(jī)遇,到處都是機(jī)會。
眼界寬,懂的多,自然容易出頭。
可那個時代,對于絕大多數(shù)的人來說,并不是機(jī)遇,而是痛苦的開始。
他的很多朋友,以及朋友的父母,都在那個時候,失去了工作。
對于他們來說,那個時代,太亂了。
可機(jī)遇,就在這種混亂的時代中出現(xiàn)了。
現(xiàn)在很多大型的民營企業(yè),私有企業(yè),就是在那個時代崛起的。
對于現(xiàn)在的左陽政壇來說,他這個縣委書記,不僅需要把控左陽的方向,還要在這亂局中,獲得更多的利益和好處。
最起碼,要保證自己這一家,可以平安渡過。
而要保證這一點,就必須兩頭下注。
就在這時,岳博文的電話響了起來,在看到來電顯示后,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寶貝,找爸爸什么事???”
“爸!我哥……被帶走了?”
“這不是你一直盼望的事情嗎?”
岳佳慧聽到這話,瞬間沉默,隨后,她緩緩的說道:“爸,您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是不是那個意思,他也被警察抓走了?!?
“是誰做的?”
“程竹,新來的縣紀(jì)委常務(wù)副書記!他說你和他的一個朋友認(rèn)識,在趙玲案的時候,你幫過他們。他還想要親自謝謝你。”
“程竹……蘇曼卿的那個男朋友?”
聽到女兒在提起“蘇曼卿”時,那特殊而尊敬的語氣,岳博文好奇的問道:“這個蘇曼卿是什么來歷?”
“具體的來歷,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她是京都人,家里有紀(jì)委的關(guān)系,長輩應(yīng)該是紀(jì)委的高層!”
聽到這話,岳博文不得不感嘆程竹這個年輕的運(yùn)氣。
這京圈大佬的女兒,都能搞到。
怪不得敢那么狂呢!
“你和那個蘇曼卿關(guān)系怎么樣?”
“你女兒我一直在巴結(jié)人家,要不然也不會主動示好,將趙家的底全掀了。”
“呵呵……你呀,做的不錯?!?
“老爸,我今晚給你打電話主要是想告訴你,晚上別回來了,二伯和奶奶來了?!?
岳博文輕蔑的笑道:“為了你哥?”
“嗯!老太太重男輕女,你要是回來,今晚全家都別想睡好。”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該面對,還是要面對的!”
“那你想好怎么處理我哥的事情了嗎?”
岳博文輕輕的抿了一口茶,緩緩的說道:“大義滅親,將他的犯罪證據(jù),主動提交給警方?!?
電話的另一頭,岳佳慧瞬間沉默,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手中的電話。
她看了一眼客廳的奶奶和二伯,一種凄涼、落寞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大義滅親?
老爸想的竟然是大義滅親?
怎么會這樣?
奶奶和二伯還想著將堂哥救出來,可老爹想的卻是直接舍棄這個哥哥。
雖然小時候因為自己是個女孩,而哥哥是個男孩,在老人那里的待遇不一樣。
可哥哥還是很照顧她的,小時候有人欺負(fù)自己,都是哥哥幫忙出頭的。
現(xiàn)在,哥哥只是被市局的人帶去問話,就要被放棄嗎?
“爸,這件事,您是不是需要再考慮一下?”
“你舍不得?”
“嗯!畢竟,他是我們的親人!”
“佳慧,你記住一點,他只是你的堂哥而已,對于我們岳家這一支來說,他的作用就是傳宗接代?!?
傳宗接代……
岳佳慧從未想過自己的父親,竟然能說出如此“封建”、“陳舊”的名詞。
而且,這個名詞竟然會用在自己的家人身上。
難道說,在父親心中,堂哥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
“怎么了?你感到很震驚?”
岳佳慧臉上露出了糾結(jié)之色:“爸,你這么說,是不是太殘忍了?”
“殘忍?”
岳博文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你知不知道,他手下的人在幾天前囚、禁了牛山鎮(zhèn)的鎮(zhèn)長?!?
“那個鎮(zhèn)長已經(jīng)懷孕,他的那些手下將人家打的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