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曾鴻升的笑聲,突然響起,而后漸漸增大,最后聲音變得凄厲,甚至有眼淚流了下來。
“哥,您信我嗎?”
“我之前一直讓你叫我‘哥’,你卻一直叫我‘鴻升書記’,處處顯得生分。今天突然叫我‘哥’,是來看我笑話的?”
“自然不是!”
“那是什么意思?可憐我?”
程竹搖了搖頭。
“心痛我?想安慰我?”
程竹再次搖頭。
“呵呵,平時你不是挺有主意的嘛,怎么這次啞巴?”
“一年前你不是還說幫我進常委嗎?讓黃老幫忙嗎?”
“為什么突然就不接電話了?”
“你能接曼卿的,為什么不能接我的?”
“你是知道我失敗了,怕被我連累?”
“你是知道小蕓被帶走了,蘇家有難了,我沒靠山了,你要和其他人一樣去投靠別人?”
“去吧!”
曾鴻升揮了揮手:“去吧!周海的辦公室就在樓下,你若是仔細聽一聽,還能聽到他們辦公室里的歡聲笑語?!?
“那是慶祝勝利的笑聲?!?
“你若是去了,也可能成為其中的一員?!?
“你有黃老撐腰,你有這個能力,不需要心疼我這個失敗者!”
程竹深吸一口氣,卻被這二手煙嗆了一下。
他無奈的嘆息道:“哥,我之前不愿意叫您‘哥’,是因為我怕自己得意忘形,忘了本分!”
“今天來這里,也不是心疼您,而是邀請您與我一起戰(zhàn)斗。”
“我相信您一定可以再進一步的!”
曾鴻升輕笑道:“這些話,你信嗎?”
“信!”
曾鴻升瞬間就笑了:“你信有用嗎?我信有用嗎?我這條官路,本來就是在蘇家的幫襯下能弄來的!”
“現(xiàn)在,小蕓被中紀委的人帶走了,她自己都有了麻煩,我能怎么辦?”
“蘇家現(xiàn)在一門心思的幫小蕓脫罪、找關(guān)系,誰會在乎我???”
“你說誰會在乎我?”
“我!”程竹的話,再次引起了曾鴻升的笑聲:“程竹,你自己本身就是個副處級,你若是不能讓黃老幫你,你怎么幫我?”
“你就篤定黃老不會幫你?”
曾鴻升笑道:“昨夜,我和劉青山一起去了一趟養(yǎng)老院,我連壹號院的門都沒進去?!?
“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嗎?”
“不夠格!”
“我一個正廳級的市委書記,就算是代的,也是副省級城市的市委書記?。 ?
“我竟然不夠格,沒資格去見他老人家?!?
“當時我就知道自己沒戲了?!?
“果不其然,劉青山告訴我,黃老覺得我太年輕了,需要再歷練歷練!”
“黃老是什么樣人?”
“西山背后的大領(lǐng)導,是掌控西山權(quán)力場的人?!?
“他說我需要歷練,即便是李玉清想讓我上,我也上不去??!”
“程竹,你走吧!”
“我今后幫不了你了。”
程竹見狀,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曾鴻升,你就是個懦夫!”
聽到這一聲“懦夫”,曾鴻升臉上閃過一絲怒色。
而后,瞬間又被頹廢所侵襲。
“我現(xiàn)在都沒放棄,你憑什么放棄?”
“你知道你為什么嫂子一直在幫你,你卻一直入不了蘇家的眼嗎?”
“因為現(xiàn)在你即便是成為鳳城市的市委書記,你的心里依舊是那個在面臨選擇時,臨陣退縮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