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鴻升的心,也漸漸開始松動。
畢竟,對面坐著的,是省委的一把手,是西山省絕對的話事人。
而自己,將來就算是轉(zhuǎn)正了,也只是人家手下的一個兵。
在西山,人家真正的同事,其實只要一個半。
一位省長宋濂,另外的半個,是省委副書記宋金剛。
而自己這個鳳城市的市委書記,根本無法與之相提并論。
剛剛的論,已經(jīng)是極限,再拉扯下去。
萬一這位省委書記火了,下了逐客令,那就得不償失了。
曾鴻升想到這里,便低聲說道:“玉清書記,您……倒是說句話啊,您這一句話也不說,我這心里發(fā)毛?。 ?
“你讓我說什么?”
“……”
“你口口聲聲說要讓我指導(dǎo)你,教育你,還說你是我的人,可我才提出兩個任務(wù),你就毛了,你這是讓我指導(dǎo)你的態(tài)度嗎?”
曾鴻升瞬間委屈巴巴的說道:“玉清書記,我……我……我……我這不是沒辦法嗎!”
“沒辦法?”
李玉清輕輕一笑:“那我問你,讓程竹來省委幫我,你有辦法嗎?”
“……有!”
“你今晚可以不去吳家嗎?”
“……可以!”
李玉清道:“這不是挺有辦法的嘛?”
“你是鳳城市的市委書記不假,未來也是西山省的領(lǐng)導(dǎo)班子成員,可你不要忘了,西山省的人事權(quán)在我,你的任命別說是還沒有下來,你還沒有經(jīng)過市委委員的投票,就是這些全過了,我也有辦法讓你離開!”
說到最后“離開”這兩個字,李玉清的聲調(diào)驟然增高。
曾鴻升雖然沒有被李玉清的這股氣勢嚇到,但也必須做出驚駭?shù)哪印?
“玉清書記,您說的這些,我都懂??墒恰乙灿形业碾y處??!”
“程竹是我的秘書,是我一手培養(yǎng)起來的人,第一我舍不得,第二我是真需要他幫我?!?
“您身邊的人那么多,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
“至于吳家……”
“我既然已經(jīng)說了要以您馬首是瞻,我就不會后悔,可吳家那邊畢竟掌握鳳城絕大部分的產(chǎn)業(yè)和資源?!?
“我身為鳳城市的市委書記,我若是和吳家的關(guān)系處的不好,將來工作上也會出現(xiàn)一大堆的麻煩。”
“書記,您也當過市委書記,知道我們這些市委書記,就是受夾板氣的小媳婦。”
“我……”
李玉清淡淡一笑:“怎么了?讓你當一個鳳城市的市委書記,正廳級的干部,將來還是副部級的干部,西山省領(lǐng)導(dǎo)班子的一員,還委屈你了?”
“這點氣都受不了?這點圓滑的本事都沒有,黨和國家放心將這么重要一個古城交給你嗎?”
“鴻升同志,當領(lǐng)導(dǎo)看似簡單,實則是很難的?!?
“人際關(guān)系,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也是最復(fù)雜的關(guān)系?!?
“我對你是很好看的?!?
“我也知道你能做好這方面的工作!”
“吳家那邊我允許你去虛與委蛇,但你今后和吳家的合作,以及談過的事情,都必須全部告訴我,你明白嗎?”
曾鴻升點點頭:“明白了!”
“至于程竹嘛……”
李玉清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戲謔的表情。
“我可以不要,但是,他必須和蘇家的人,斷絕一切來往?!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