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翎爽朗一笑,說道:“靜迦師太,先別急著拒絕。佛說萬法緣生,皆是緣份,我能來到繁花庵的山門,便是一緣;認(rèn)識清雅和清儀兩姐妹,則為二緣;如今又與師太相識,便是三緣?!?
“有此三緣在,我相信自己所收錄的異寶定能讓佛家感到欣慰?!?
說完,不待靜迦師太反駁,他便從儲物戒指中拿出幾枚竹簡遞了過去。
靜迦師太暗嘆一聲,暗道此人好伶俐的心思,竟然以佛偈投其所好。她本不愿再搭理,但眼尾掃過,正巧看到那竹簡上寫著一行小字:無量壽經(jīng)。
她心中一驚,這無量壽經(jīng)乃是佛門秘寶,真本早遺失了不知多少年,目前繁花庵收錄的,只是后代弟子憑記憶背誦下來的版本,內(nèi)容遺失頗多,歷代宗主都引為憾事。
如今看到程翎手中拿著的竹簡,雖然看不透經(jīng)書全貌,但想必他能拿出來,絕不會是糊弄人的玩意,一時間,倒是有些猶豫了。
程翎察觀色,敏銳感覺到她的糾結(jié),當(dāng)下故意右手使力,將三冊竹簡分開,平放在靜迦師太身前,好讓她看得更加清晰。
“這......這......這是心經(jīng),還有妙法蓮華經(jīng),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你......你從何處得來?”
程翎笑道:“晚輩也是機(jī)緣所得,師太您也知道,我乃道門弟子,對佛門經(jīng)典沒什么興趣,想來想去,也只有繁花庵才配擁有這三冊珍貴經(jīng)典,這才不辭辛苦,想親手贈予?!?
“不僅如此,之前曾聽清雅和清儀兩位小師太說過,她們此行前往血色荒原,一則是為了歷練,二則是為了得到貴宗遺失多年的至高典籍,劍典。”
“可兩位小師太并不知曉,劍典分上下兩部,她們得到了上半部,而下半部劍典則被晚輩機(jī)緣獲得,借此機(jī)會,也一并還給繁花庵吧!”
說完,便將三冊竹簡和下半部劍典都遞了過去。
靜迦師太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心經(jīng)、無量壽經(jīng)、妙法蓮華經(jīng),這些都是佛門至高典籍,尤其是妙法蓮華經(jīng),傳聞里面記載了繁花庵的至高功法,與萬花劍法一脈相承。
可想而知,若妙法蓮華經(jīng)能失而復(fù)得,繁花庵弟子的實力該達(dá)到何等境地,宗主渡過天人第四衰也能增加許多把握,更遑論還能湊齊一部驚世之作劍典了。
這個紫衣年輕人,到底是誰?不知不覺間,完全拿捏住自己的脈門,壓根就想不出拒絕的說辭。
她深吸口氣,說道:“此事干系重大,貧尼無法做主,請施主稍候片刻,待回稟宗主后再行定奪!”
程翎瀟灑一笑,說道:“師太請便,晚輩在此處恭候?!?
靜迦師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片刻后,才轉(zhuǎn)身匆匆離去。
程翎目送她離開之后,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他正是讓靜迦師太無法拒絕,而且事先不提任何條件,做出一副無償奉獻(xiàn)的樣子,擾亂對方的道心。
這可以說是一種心戰(zhàn),蓋因他知道,佛門中人對因果看得極重,輕易不敢沾染。
拋出這么大一個誘餌,相信嫻慧師太不可能拒絕,一旦收下他所進(jìn)獻(xiàn)的這些異寶,無形中便會在她的道心中產(chǎn)生一絲裂痕,覺得有所虧欠,這對于渡天人第四衰極為不利。
果然,只過去一個時辰,靜迦師太再次回轉(zhuǎn)。這一次,她的態(tài)度好了許多,先朝程翎施了一禮,才說道:“施主,宗主有請?!?
程翎淡然一笑,說道:“多謝,煩請師太引路。”
靜迦師太略一點頭,說道:“還請緊跟在貧尼身后,千萬不要走失。”
“是,晚輩明白!”
旋即,靜迦師太便帶著程翎,緩緩朝藤橋上行去。
程翎只覺進(jìn)入一處迷霧空間,神識和目力被大幅度限制,他并沒有嘗試開啟幽冥圣眼,只是不疾不徐的跟在靜迦師太身后,不斷朝深處前進(jìn)。
這種時刻,稍微行差踏錯,便會導(dǎo)致之前的努力付諸流水。
彎彎繞繞行走了大半個時辰,藤橋仿佛沒有盡頭,耳旁卻是聽到一陣尖銳的嘶吼,初時只覺吵鬧,但越往里走,耳邊的聲音越強(qiáng),到后面,竟已化成一陣陣的轟鳴。
“放松心神,不要管那些聲音,將神魂凝聚在雙耳之旁,便會輕松許多?!膘o迦師太顯然感應(yīng)到程翎的變化,出聲提醒道。
程翎點頭,當(dāng)即依照她說的辦。果然,沒過多久,雙耳邊感覺舒服許多,不過腳下卻感覺所走地勢越來越低,空氣中的濕氣也越來越重,四面八方更有莫名的壓力向身體擠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