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兩派來投
第二天清晨,陸乾從入定中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身體輕盈。
昨夜先服星露養(yǎng)神丸,又服三珍玉露丹,產(chǎn)自丹霞派的靈丹效果很好,《潛云經(jīng)》的運行速度都快了幾分。
眼下自己的修為正穩(wěn)固在練氣八層,若是按照正常標(biāo)準(zhǔn),像自己這般的雙靈根,還需十年左右方能修至練氣圓滿,但這里靈脈質(zhì)量尚可,再有充足的優(yōu)質(zhì)丹藥、天材地寶供應(yīng)的話,或許還能縮短個幾年。
就是不知除了挨揍,有沒有正常些的渠道能拜托顧霓裳煉制丹藥……
陸乾又忽然想起那位離開了周家的方客卿來,他身份也有些神秘,手中竟有丹霞派的獨門丹藥,還對神識一道頗有研究,待云山派一切安定下來,自己要想辦法找他一找。
剛剛活動了幾下身軀,就有弟子來報:“掌門,清麗山和流花谷的兩個掌門人到了,江長老正在接待他們,遣我來向您匯報。”
陸乾微一愣神,反應(yīng)過來“江長老”定然是江青楓了。目前門派職位還未劃分,但這些昔日的周家外姓頗為油滑,猜想以江青楓的地位,當(dāng)個長老肯定沒跑,因此嘴上已經(jīng)“江長老”“江長老”的叫了起來。
清麗山和流花谷倒是來得挺早,看來正如自己和玄機子所料,這兩個練氣小宗已決定咽下仇恨和苦水,當(dāng)云山派的附庸,以此來換取門派的存續(xù)。
“讓青楓師姐帶著兩派掌門到大殿等候,我隨后便到。對了,再差人去請玄機長老一同前去。”
那弟子領(lǐng)命而去。陸乾整整衣服,徑直出了院落,往靈脈之處而去。
他要親自去請顧霓裳。這位霓裳仙子好像還挺喜歡蔥蔥郁郁的自然環(huán)境,再加上她受了傷,接近靈脈修養(yǎng)好得快一些,因此到現(xiàn)在也沒找個院落居住,而是直接在靈脈左近的古樹下調(diào)息。
陸乾看到顧霓裳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氣色已完全正常,偷摸瞟了幾眼,那白皙優(yōu)美的脖頸上,也傷口盡復(fù),已經(jīng)看不出來傷疤了。再想想當(dāng)時那一道巨大焦黑的創(chuàng)口,心中再次感嘆起顧霓裳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zhì)和恢復(fù)能力。
“何事?”顧霓裳睜開雙眼,金赤的光芒一閃而過。
陸乾笑道:“清麗山和流花谷前來投靠,想請你過去坐一會兒,以壯聲勢。”
“無聊?!鳖櫮奚寻櫰鹨粚π忝?,“又沒架打,不去?!?
陸乾笑容不改,徑直在她面前坐了下來:“別這么說嘛,這也是你師尊說過的,體悟的一部分啊?!?
在顧霓裳不解的眼神里,陸乾問道:“假設(shè),你現(xiàn)在就是清麗山的掌門,有個筑基宗門命令米鏊母接?;券埻鸣O四悖閽趺醋觶俊
“我自然一掌拍扁他?!鳖櫮奚巡恍嫉乩浜咭宦?,“筑基宗門算哪根蔥?”
怎么半點共情能力都沒有,陸乾翻了個白眼:“行吧,那假設(shè),你是丹霞派的掌門――”
“丹霞掌門金丹圓滿,又豈是我能當(dāng)?shù)蒙系摹!鳖櫮奚阎苯哟驍嗔岁懬脑挕?
“假設(shè),只是假設(shè)啊?!标懬X得自己心很累,“你知道假設(shè)是什么意思不?”
顧霓裳勉強點了點頭。陸乾深深吸了一口氣:“假設(shè)你是丹霞掌門,一個元嬰宗門要強行附庸你們,你怎么處理?”
“打唄,打不過就死唄?!鳖櫮奚褵o所謂地說。
“就沒點其他選項?”陸乾終于等到了這句話,精神一振,“就比如,打不過可以跑,跑不了可以降……”
“那是其他的軟骨頭,我顧霓裳就是不行?!悲傁勺油字谢鸸馊计?,身上仙衣大放光明,“打,打他一個天翻地覆,死,死他一個痛痛快快!”
陸乾耐著性子循循善誘:“可你是掌門,你是痛快了,你的同門呢?弟子呢?你就沒有在乎的人么?他們要是不想死呢?你肩上挑著闔派數(shù)千條性命,就讓他們統(tǒng)統(tǒng)去死?”
顧霓裳微一愣神,陸乾繼續(xù)說:“你想想,若是此時為了在意的人,忍一口氣退讓一下?;剡^頭來臥薪嘗膽,埋頭苦練,他日實力成長起來,直接報仇雪恨,把當(dāng)初欺負(fù)你的人打成肉醬,不是更好?”
“有的時候,后退亦是向前。”陸乾總結(jié)說。
顧霓裳想了片刻,忽然問道:“臥,臥什么嘗膽,是什么意思?”
陸乾輕笑起來:“臥薪嘗膽。講的是萬年以前,一個名叫勾踐的修士,被另一個叫夫差的打得大敗,不但山門被奪,連老婆西施都給人家搶去……”
碧潮山大殿之中,清麗山和流花谷的兩位掌門正惴惴不安地等待著,雖然江青楓頻頻示意他們用茶,但兩位掌門只是苦笑點頭。
此番確立附庸協(xié)議,兩位掌門都只帶了一名弟子隨行,姿態(tài)放得很低。
當(dāng)初接到傳訊的震驚之感還在心間,怎么也想不到,之前強勢壓制周家的潮生門,兩位筑基,兩艘浮空艦,百余精銳修士,一夜之間,竟然被滅了!
而且滅亡他們的,還并非宿敵周家,而是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云山派!
那個曾經(jīng)帶領(lǐng)三派修士,在我兩家燒殺搶掠,把兩百年的山門變成一片白地的云山派!
兩位掌門又驚又怒,但更多的還是深深的恐懼。連潮生門在云山派面前,都一夜滅盡,我們兩派,談何抵抗?
這兩人平素雖然有些不對付,但是生死關(guān)頭,還是連夜坐到一起,徹夜商議兩派的未來。
傳來的信中說的很清楚,限在明日午時前趕到碧潮山,拜見云山派掌門陸乾,定下附庸名份,如若不然,闔派夷滅。
當(dāng)下無非就是降、逃和叛三個選擇。逃亡的話,沒了靈脈,就憑兩派各自十幾人,恐怕立刻就會分崩離析。反叛的話,最近的筑基宗門還有五百里之遙,遠水解不了近渴,再說,又如何能保證自己不會被求來的水淹死?
商談一夜,最終還是只能投降。公布了這個決定后,兩派掌門很明顯感覺到派中弟子都是松了一口氣,不由得苦笑起來。
罷了,給誰當(dāng)附庸不是附庸呢?新宗主能夠滅亡潮生門,實力便是更強,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誰強誰有理,跟著一個強大的宗主,總歸是利大于弊的。
如今兩位掌門小心翼翼地坐在大殿中,屁股都只敢挨著半邊椅子,滿心忐忑地等著陸乾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