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xiàn)在若是不好好琢磨該怎么應對,將來子嗣相殘,你便后悔都來不及?!饼埼璧恼Z氣明顯嚴肅起來。
董任其咽了咽口水,他很清楚,龍舞可不是在恐嚇,這是很有可能發(fā)生的事情。
如今的大慶皇朝,除了龍家就是慕家。
慕血衣一舉拿下南齊,功高震主,再加上他本來就手握皇朝半數(shù)的軍隊。
若是賞賜不合理,大慶皇朝恐怕會生出亂子。
而現(xiàn)在,龍舞和慕蓮兒都是董任其的未婚妻,將來有了子嗣,若是不處理妥當兩家的關系,弄不好就要自相殘殺。
這已經(jīng)不是大慶皇朝的事情,而是董任其的家事,的確需要未雨綢繆。
一番思索,他問道:“小舞,你當皇帝的初衷是什么?”
龍舞不假思索,“不想讓我們龍家的數(shù)百年基業(yè)毀于一旦?!?
董任其接著問道:“當初,你們龍家先輩打下江山,又是為了什么?”
龍舞稍作思索,“先祖一介草民,奮起于亂世,只因為當時的統(tǒng)治者昏庸無能,百姓無以為生。
先祖建立大慶皇朝,就是想著百姓們能夠安居樂業(yè),普天喜慶?!?
“那就好辦了?!?
董任其微微一笑,“既然龍家先祖維護的是天下人的利益,那么,只要能讓大慶安定繁榮,事情就不會錯。
稍后見了蓮兒,我得給她一個明確的態(tài)度,將來,不論是你的孩子,還是她的孩子,誰能更好地引領大慶,誰就來當皇帝?!?
龍舞稍作遲疑,“父親先前就有和慕家共治大慶的主意,只要不損傷大慶的利益,你的這個辦法,我同意。
但是,誰更有資格繼承,標準如何,誰來定?如果沒有一個標準,將來還是得起紛爭?!?
董任其把頭一抬,一臉傲嬌,“都是我的種,誰更合適,自然得我來定。”
“合著,我們龍家和慕家辛辛苦苦打江山守江山,都是為你們董家做嫁衣?”龍舞美目輕翻,又在董任其的腰間掐了一把。
董任其暗自感嘆:哪里是給董家做嫁衣,分明是給江家做嫁衣。
不過,因為穿越者的身份,董任其對姓董還是姓江,并不在乎。
更何況,秋若水已經(jīng)逝去,董萬鵬和康慧茹也受到了懲罰,事情已經(jīng)翻篇,沒必要因為一個姓氏的問題,讓沉渣泛起。
“這么說,你同意了?”董任其面帶淺笑。
“只要大慶百姓能安居樂意,皇帝姓龍還是姓慕,父親都不甚在意,更何況是我。”
龍舞稍稍坐正了身體,“但是,慕王爺和慕清寒可不一定聽你的?!?
董任其牽住龍舞的手,“慕王爺和慕清寒看得明白,能夠拿下南齊,可不只是慕家軍的功勞,更重要的,還是得依仗太清宗。
我的提議,慕王爺聽得進去。”
………………
鑾駕緩緩前行,到達永威王府的時候,兩旁的百姓更加多了起來。
因為,在這里,龍舞會從鑾駕中下來,百姓們都想著一睹天顏。
依照計劃,董任其會在龍舞進入永威王府、等到人群退散,才會從鑾駕中出來。
慕蓮兒帶著慕家的人,早早地等候在王府門前,看到鑾駕過來,立馬齊齊跪伏于地,叩頭見禮。
鑾駕落地,一襲威嚴龍袍,頭戴龍冠的龍舞緩步從鑾駕中走出,來到慕蓮兒的面前,親自將她扶了起來,低聲道:
“妹妹,你我之間,無需行此大禮?!?
慕蓮兒保持著恭敬表情,“眾目睽睽之下,該有的禮儀肯定是要有的。”
……………
董任其坐在鑾駕之中,不浪費一點時間,運功修煉。
突然,他察覺到納戒里有異動。
連忙將靈力沉入其中,很快,一塊亮著瑩瑩光華的半個巴掌大小的方形玉佩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此物出自太浩仙山,得自浩然劍宗第十八代宗主蕭天,乃是浩然劍宗的宗主信物。
此物出自太浩仙山,得自浩然劍宗第十八代宗主蕭天,乃是浩然劍宗的宗主信物。
此際,玉佩光華大綻,并微微顫動著。
此物頗為神異,能夠滋養(yǎng)劍氣,并能感應劍氣。
它出現(xiàn)異動,自然是感應到了劍氣的存在。
而且,它此際的反應頗為強烈,證明被他感應到的劍氣十分的強大。
“劍修?”董任其皺起眉頭,心頭升起了警惕。
劍修殺伐勝過同階修士,且數(shù)量稀少。
此際,在凡俗龍陽城居然出現(xiàn)了劍修,令人生疑。
而且,龍舞此際就在鑾駕之外,這讓董任其不得不懷疑對方的目的。
于是,他連忙起身,來到了鑾駕的門后,透過門縫關注著龍舞周圍的動靜。
龍舞已經(jīng)結束了寒暄,在慕蓮兒的引領下,正向著永威王府走去。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年紀約莫七八歲、身著粗布衣衫的女孩身姿靈巧,宛如靈猿般地穿過軍士們的封鎖,快步奔向了龍舞。
龍舞和慕蓮兒,一個是金丹修士,一個銀身境的體修,都不是庸手。
而且,她們的身邊,都有高手護衛(wèi)。
小女孩一動,龍舞和慕蓮兒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
同時,數(shù)位高手第一時間閃身而出,瞬間將女孩給擋下,并團團圍住。
女孩眼見無法靠近龍舞,立馬跪在地上,聲音稚嫩且激動地說道:“皇帝姐姐,你給我的父親報了仇,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說完,她連連磕起頭來,額頭直接磕在青石板上,嬌嫩的皮膚立馬被磕破,有汩汩的鮮血流下。
董任其的目光落在小女孩的身上,眼中現(xiàn)出了驚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