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癡一個,死到臨頭還在這里講大道理!”
“夜七,出門一趟,膽子變肥了嘛,待會,水籠子、火籠子、蛇籠子………,都讓你嘗一遍!”
…………
四位漢子疾沖之時,臉上俱是現出殘忍的表情。
很快,他們便沖到了夜七的面前。
其中一位漢子迅速出手,伸手成爪,一爪抓向了夜七的脖子。
眼看著就要觸碰到夜七的身體,突然面現驚恐之色。
因為,他的身體突然不能動了,像是被焊住了一般。
也在這個時候,小臉煞白的夜七一蹦而起,一抹寒芒從她的衣袖中一閃而過。
隨之,漢子又能動了,他連忙將手抓向了自己的脖子。
只見,他的脖子上出現了一條兩寸長的血線,正鮮血飆射。
漢子想要摁住飆射的鮮血,但手剛剛摸上脖子,便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其他三位漢子登時呆愣在了原地,滿眼的難以置信。
就在他們驚愕之時,夜七沒有半分的停頓,小小的身子縱躍穿梭,手中的短劍連連閃爍著寒光。
又是撲通三聲,剩下的三位漢子接連倒地,人人脖子上多出一條血線,皆是一擊斃命。
夜七殺完四人,盡管小臉仍舊煞白,但眼中的恐懼已經褪去,她一臉平靜地走到董任其的面前,“師傅,我通過考驗了么?”
董任其暗暗咋舌,小小的女孩,殺起人來比喝水還簡單,手法干凈利落,不愧是先天劍體。
但同時,她的冷酷也讓董任其感到心驚。
“你只是克服了心中的恐懼,并未通過我的考驗?!?
董任其緩步向前,繼續(xù)向著山谷走去。
………
夜王谷內戒備森嚴,只不過,都是一些凡俗武者。
董任其帶著夜七緩緩向著山谷深處走去。
所經之處,前來阻截的人,先被董任其定住,而后被夜七一劍斃命。
行出三四里,夜七已經殺了不二十人,她的劍越出越快,殺人的技藝竟是在迅速提升。
劍靈根、先天劍體,天賦恐怖如斯。
董任其始終一不發(fā),只是定住夜王谷的守衛(wèi),靜靜地看著夜七出劍殺人。
很快,血腥味驚動了夜王谷。
在夜王谷中央的小廣場上,數十人將董任其和夜七團團圍住。
“夜七,你這是干什么,他是誰?”一位眼神陰冷的黑袍老者死死地盯著夜七。
這些人都是凡俗武者,沒有修士。
只不過,董任其感覺黑袍老者身上的氣息有些古怪,便施展出火眼金睛。
發(fā)現,老者先前是一位修士,但丹田碎裂,斷了修煉路。
夜七冷冷地盯著黑袍老者,冷聲問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們,為什么要把我們當蠱蟲一般地養(yǎng)著?”
黑袍老者雙眼微瞇,“蠱蟲?如果沒有我,你能活到現在?恐怕早已餓死在街頭,或者喂了野狗!”
說到這里,他朝著董任其微微拱手,“閣下是何方神圣,我夜王谷似乎沒有得罪過閣下吧…………?!?
不等他把話說完,董任其輕哼一聲,“夜王谷?好大的口氣!一群做骯臟事的骯臟老鼠!”
罷,他大手一揮。
隨之,圍在周圍的數十人,男男女女,包括黑袍老者在內,齊齊撲通通跪在了地上,面現驚恐之色,一動不能動。
“尊上饒命,我等皆不過凡俗百姓,從未得罪過尊上,還請尊上開恩!”
“請仙師饒命!”
……………
……………
黑袍老者等人動彈不得,急急開口求饒。
董任其輕手一揮,所有人的嘴巴立馬牢牢閉合,再也發(fā)不出半分的聲音。
他將目光轉向了夜七,“你的仇人都在這里,怎么處理,你自己決定?!?
說完,他腳下輕點,飛到了一間房屋的屋脊之上,盤膝坐下。
夜七取出了短劍,緩緩走近黑袍老者,一雙眼睛淡漠地看著神情驚恐的黑袍老者,而后短劍輕送,一點點地刺進他的胸膛。
很快,老者眼中的光芒熄滅,撲倒在地。
夜七沒有停頓,立馬又去到了另一人的面前,再緩緩地將短劍刺入他的胸膛,………
………………
一具具的尸體接連栽倒,夜七就像一個殺人機器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將短劍刺入夜王谷眾人的胸口,刺入的位置,動作、速度,幾乎一模一樣。
同時,她的臉上沒有半分的表情變化,麻木而冷酷。
一個不到八歲的小女孩,如此酷烈的殺伐,讓人不寒而栗。
看到下方的殺戮場景,董任其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已經在猶豫,夜七的殺心如此之重,要不要收下這個弟子,要不要將《浩然劍典》傳授給她?
兩炷香的時間過去,夜七將短劍從最后一個人的胸膛緩緩抽了出來,古井不波的臉上終于有了表情。
解脫、迷茫、悲傷,……,等等情緒交織在一起。
突然,叮的一聲,短劍砸落在地上,夜七一屁股坐在地上。
雙手抱著膝蓋,低下頭,無聲地啜泣,哭得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
夜七哭了,盤坐在屋脊上的董任其卻是笑了,笑容燦爛。
足足哭了兩炷香的時間,夜七才停了下來,站起身,仰頭看著董任其,掛著淚珠的臉上現出了勉強而倔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