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徐家,還是程家,都派人上門提親,目標(biāo)正是賀一玲。
若是在以前,賀一鳴肯定會對此不值一哂。但是經(jīng)過了這一次的外出,讓賀一鳴明白了許多事情。
想要讓家族在某一個地方徹底站穩(wěn),并且世世代代的傳承下去,那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縱然是此刻賀家莊的實力空前強(qiáng)大,但也不可能將整個縣城的勢力都推到對立面上。否則潮起潮落,當(dāng)有朝一日賀家莊實力衰退之時,那么反撲的力量就足以讓賀家徹底滅絕。
徐、程二家在太倉縣算是最老的二個世家了,當(dāng)初與他們并立的尚有幾家,有的更是在太倉縣中獨(dú)領(lǐng)風(fēng)騷,盛極一時。但是百年之后,那幾家卻已經(jīng)全部敗落,甚至于有的已經(jīng)完全斷根了。
唯有徐、程二家不聲不響的慢慢發(fā)展,反而在太倉縣中變得根深蒂固起來。
這個情況和火烏國的四大世家相若,任何一個地方,任何一個家族,若是想要建立千年不倒的世家,那么僅憑一家之力是決無可能。
崛起的越快,衰落的也就越快。
唯有開枝散葉,不斷的建立起自己的人脈,與周圍的勢力交好等等,方能將根子徹底的融入當(dāng)?shù)亍?
如此,若是家族實力鼎盛,自然可以凝聚一地之力,將所有的勢力吸附旗下。
同樣的,若是家族勢力衰退,那就退居山野,依附于強(qiáng)勢之下。總之,只要血脈不絕,就能夠有鳳凰涅盤,浴火重生的可能。
在賀家第三代子弟成長起來之前,雖然也是號稱太倉縣三大家之一,但是他們的根基和人脈都遠(yuǎn)不能與另外二家相提并論。若非是武力強(qiáng)大,首屈一指,也就沒有這個資格了。
不過,當(dāng)賀家的第三代慢慢的嶄露頭腳,并且顯示出欣欣向榮之勢后,他們終于獲得了另外二家的認(rèn)可。
在與程家聯(lián)姻之后,二家不約而同的再度將橄欖枝拋了過來。
賀武德見眾人都是默然不語,不由地輕嘆一聲,道:“荃義,你是一玲的父親,你自己說罷,徐、程二家,你選擇哪一個?”
老人的這句話一出,頓時定下了調(diào)子,賀一玲的未來夫婿,也只能在這二家挑選了。
賀荃義苦笑一聲,道:“爹,這件事情還是由您做主吧?!?
賀武德正待說話,突地閉上了嘴巴,目光朝著外面看去。片刻之后,眾人都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yuǎn)而近的傳了過來。
他們幾個都是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竟然敢在這時候驚動他們,難道是發(fā)生什么大事了?
賀荃義立即站了起來,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他臉色凝重的走了進(jìn)來,道:“爹,金林袁家來人了?!?
賀武德一怔,道:“金林袁家的人現(xiàn)在來干什么,他們今年不是已經(jīng)為我們準(zhǔn)備了禮物么。”
賀荃義苦笑道:“爹,我也不是很清楚,您自己看吧?!?
他手腕一翻,已經(jīng)多了一封黑皮信??吹搅诉@封信之后,眾人的心中都是微微一沉。
在新年期間,竟然使用這種封皮,可并不是一件吉利的事情。由此可見,袁家肯定是遇到大麻煩了。
賀武德的臉上也是凝重了起來,金林袁家是他們做走私生意的伙伴,若是袁家出事了,那么對于賀家的打擊也是相當(dāng)沉重的。畢竟,想要再找一個實力并非頂尖,但人脈甚廣的家族,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而且賀、袁二家配合多年,早就形成了默契。起碼賀荃名可是不愿意隨意更換合作對象。
拿起了信封,賀武德拆開,仔細(xì)而又認(rèn)真的看了二遍。
“爹,發(fā)生了什么事?”賀荃名率先問道。
賀武德沉吟了一下,道:“金林袁家遇到大麻煩了?!彼p嘆一聲,道:“在金林鄭桐郡中,新近撅起了一個世家。這個世家行事心狠手辣,對于敵對者,向來都是趕盡殺絕,不留活路。他們看上了袁家手中所掌握的人脈和資源,想要取而代之。嘿嘿,所以袁家向我們求救,并且允諾,若是能夠幫他們渡過這個關(guān)卡,就會奉上黃金萬兩,而且在日后的交易中,再分出一成的利潤。”
他這些話說的極為平淡,但是賀荃信等人卻已經(jīng)是為之心動不已了。
別說是那黃金萬兩,就算是每次交易之后的一成利潤就已經(jīng)是一個很龐大的數(shù)字了,而且這還是一場持久性的交易。對于想要在太倉縣不斷擴(kuò)建自己勢力的賀家而,這筆錢實在是太重要了。
“新崛起的世家?他們的武力如何。”賀荃信沉聲問道。
賀一天和賀一鳴四眼對望,他們已經(jīng)知道,賀荃信的意思了。
大伯在家中雖然是修為僅次于老爺子的人,但是他一生大多數(shù)的精力都投到了武技之上,對于生意場的事情,確實是不怎么插手。
現(xiàn)在就連他都對此投以了關(guān)注的目光,那么他的意思自然是人皆盡知了。
賀武德輕輕一笑,道:“一個巔峰十層內(nèi)勁的家主,實力還算不錯,若是真的撕破臉,袁家未必就能占得上風(fēng)?!?
眾人相繼點頭,雖然在此刻的賀家莊之中,巔峰十層的內(nèi)勁高手似乎并不算是什么,但是對于一個正在崛起的世家來說,一個十層的內(nèi)勁高手就已經(jīng)是彌足珍貴,是一個無可替代的至尊武力了。
這一點,只要看看賀武德同樣也是赤手空拳建立賀家,以及堂堂火烏謝府才僅有三位十層內(nèi)勁高手就可以知道了。
想要在有生之年,將內(nèi)勁修煉到這等地步的,絕對是鳳毛麟角,萬中無一。
賀荃信站了起來,道:“爹,這件事情,讓我去處理吧?!?
賀荃名和賀荃義都是微微點頭,既然人家是第十層的高手,那么想要助拳,就必須也是同階高手才成。
賀武德的年紀(jì)畢竟過了八旬,相比之下,自然是賀荃信出手更為妥當(dāng)了。
賀武德沉吟了片刻,道:“荃信,你這一次去,把一鳴和一天也帶上,讓他們參與,歷練一下吧?!?
賀荃信微微點頭,道:“好,有一鳴跟著去,那就是萬無一失了。”
眾人盡皆點頭,在他們的心目中,賀荃信和賀一鳴可都是十層內(nèi)勁的高手。而那個新崛起的世家要說僅有一個十層內(nèi)勁高手,那眾人還會相信,但要說那個家族中有二個或更多的話,那么就絕無此理了。
輕輕的嘆了一聲,賀一鳴苦著臉,道:“我剛剛回來啊,怎么又要離開了?”
眾人盡皆莞爾,賀荃名臉色一沉,道:“一鳴,不要開玩笑,這一次的事情事關(guān)重大,若是不能夠保得袁家,明年你就別想從我這里拿到一分例錢。”
賀一鳴連忙收斂了苦悶之色,道:“爹爹,您請放心,大伯和我一定會順利解決此事,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紕漏?!?
賀荃信猶豫了一下,突地道:“爹,若是當(dāng)我們到達(dá)之時,袁家已經(jīng)支持不住而垮掉了,那怎么辦?”
賀武德微怔,終于道:“袁家若在,當(dāng)不遺余力的扶持一把,但若是袁家已經(jīng)破敗,那么就想辦法和其它的家族繼續(xù)合作,總之我們與金林國之間的路子絕不能斷。但是有一點必須記住,那就是盡量保全袁家的嫡系子弟,絕不能讓他們徹底斷根?!?
賀荃信恭敬了應(yīng)了一聲。
賀一鳴的心中略動,問道:“爺爺,那是個什么樣的新家族?”
賀武德瞄了眼手中的紙張,道:“金林范家。”
“范家?”賀一鳴突然想起了路上曾經(jīng)遇到過的那個車隊,貌似其中有一個正是姓范。他的心中泛起了一絲古怪之色,不會真的那么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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