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包裹之中的,是一個金鐵所制的盒子。在盒子之外,有一把精致的鎖鏈。
賀一鳴冷哼一聲,用手拉住鎖鏈,輕輕的一拉,這把鎖鏈頓時斷裂開來。對于他這樣的先天強者而,這種鎖鏈哪怕是沒有鑰匙,也不會成為困擾他的問題。
將鐵盒子打開之后,頓時露出了一塊被棉布包裹著的圓形物體。
眉頭微微一皺,將外面的棉布撕裂,頓時露出了里面的一塊黑不溜秋,似乎沒有一點兒色彩的黑石頭。
當(dāng)賀一鳴看到了這塊黑石頭之后,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一次遇到了范浩月,完全是意外之事。賀一鳴本來也沒有貪墨這件寶貝的意思,只是想到了當(dāng)初相遇之時,范浩月的那番可惡嘴臉,所以他才會想要給對方留下一個教訓(xùn),也讓他知道善惡終有報的道理。
可是,無論賀一鳴怎么想,也沒有想到過,在這個盒子之中的,竟然會是這件寶貝。
他的動作頓時放緩了,并且變得輕柔了起來。
在不知道這里面的東西是什么之前,他的心中并沒有多大的期盼。因為對于先天高手而,一般的東西已經(jīng)很難引起他們的關(guān)注了。
但是,當(dāng)他看清楚了里面的東西之后,卻立即是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并且他也明白了,為何這東西會被人當(dāng)做最寶貴的東西來壓棺材了。
因為,這一塊黑色的,根本就不起眼的東西,竟然就是賀一鳴從庭世光手中得到過的精鋼磁母。
這東西對于一般人而,并沒有多大的用處,而由于這東西的稀少性,所以同樣不是普通人能夠認(rèn)出來的。
但是,對于先天高手而,特別是那些還沒有趁手兵器的先天高手而,這東西絕對是價值連城,千金不換。
將東西放在手上掂了掂,順便測量了一下面積,他頓時是笑逐顏開了。這一塊的東西竟然是出乎了意料之外的大,比起庭世光所贈的那塊幾乎要大上了一倍。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賀一鳴將包裹中的東西收好,再度放入了鐵盒子之中,他的心中已經(jīng)活躍了起來。
這一次的意外之喜,竟然讓他得到了那么一大塊的精鋼磁母。
真不知道那位死者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物,竟然會有著如此珍貴之物做為陪葬。不過既然能夠認(rèn)得這東西的珍貴,那么想來也不是什么無名之輩吧。
如此之大的一塊精鋼磁母,絕對可以將大關(guān)刀余下的那二截鋼棍也重現(xiàn)煉制一遍了。
如今最大的問題就是,在他的手上,并沒有相應(yīng)的玟離石爐。
一個人待在了房間之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從外面?zhèn)鱽砹艘魂嚰贝俚哪_步之聲。賀一鳴的腦海中頓時現(xiàn)出了大哥賀一天的身影。
片刻之后,房門被人推開,果然是賀一天和袁禮軒回來了。
他們二人說說笑笑,賀一鳴聽了片刻,臉色卻是變得頗為有趣,原來在他們的對話之中,賀一鳴已經(jīng)聽出,他戲弄范浩月之事,已經(jīng)被人們查覺,并且流傳了開來。而且更令賀一鳴感到好笑的是,原來范浩月此人正是袁家的對頭范家之人,怪不得袁禮軒在提及此事之時,就是一臉的幸災(zāi)樂禍了。
賀一鳴迎了出來,雙方見面之后,頓時出城返回袁家莊去了。
至于賀一鳴的身上多了一件小小的包裹,卻是沒有任何人放在心上。因為根本就沒有人把那個四十多歲的醉漢和年僅十六的賀一鳴聯(lián)想到一起。
※※※※
“笨蛋,你是怎么辦事的?是誰要你去古玩店鋪了?”
一道暴怒的聲音從范家之中傳了出來,這道聲音中氣十足,并且充滿了壓迫式的威嚴(yán),很顯然是出于一個習(xí)慣于發(fā)號施令的人物之口。
在金林國中,范家只不過是一個剛剛崛起的小家族。不過在這個家族中,因為有一位十層的內(nèi)勁高手坐鎮(zhèn),所以也引起了無數(shù)人的關(guān)注目光。
此刻,在范家的大廳中,范浩月正一臉沮喪的跪在了地上,在他的身邊,那二位侍從更是一臉的慘淡,在憤怒的家主面前,他們什么話也不敢說。
范浩月抬頭瞅了一眼,立即低了下來,道:“爹,當(dāng)時大哥不在家,我也僅僅是想要幫大哥的忙?!?
“幫忙?”范術(shù)何冷笑了二聲,道:“只怕是你自己想要出風(fēng)頭吧?!?
范浩月低著頭,然而那放在膝上的雙拳,卻不由自主的捏緊了。
范術(shù)何將他的動作收入眼底,本來想要繼續(xù)責(zé)罵的念頭也淡了下來。然而他心中悲哀的是,比起老大來,這個老二確實是成功不足,敗事有余。
“爹爹,您不要生氣了。”
一道柔和的聲音傳來,范浩日快步而入,道:“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聽過了,二弟也算是一番好心,只不過所遇到的那人過于狡詐,所以才會有所遺失?!?
范浩月第二次抬頭,目光在父兄身上一轉(zhuǎn),低下頭的時候,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感激之色,反而是充滿了怨恨。只不過他也知道,此刻萬萬不能將這種感情表現(xiàn)出去,否則等待他的,不知道會是怎樣的懲罰。
“唉?!狈缎g(shù)何搖了搖頭,對于這個二兒子,他已經(jīng)是覺得沒有繼續(xù)管教的力氣了:“說罷,到底丟了什么東西。”
范浩月還沒有開口,就聽到兄長道:“我遣人去古玩街的店鋪問過了,這是摸金鼠從一個前朝大人物墓穴中摸到的,據(jù)說是那位用來壓棺材的寶貝。不過從外形上看過去,也就是一塊黑色的石頭罷了?!?
范術(shù)何的眉頭微皺,這樣的東西,別說是沒有親眼看到了,哪怕是親眼看到,也未必就能夠認(rèn)出來。
“算了,既然沒人知道這是什么東西,那就不用提了?!狈缎g(shù)何的聲音突地轉(zhuǎn)厲,道:“不過那個竟然敢搶我們范家東西的家伙,一定要將他找出來,我要將他挫骨揚灰。”
范浩日苦笑一聲,道:“爹,孩兒聽說了今日的事情,那人的身手只怕很是了得,而且此人面生的很,想要找到此人,怕是……”
范術(shù)何再度怒哼一聲,他知道大兒子的意思,這樣的無頭公案,只怕他們也唯有咬牙生受了。畢竟,人海蒼茫,而以他們范家此刻的實力,根本就無法在全郡城中找到這樣的一個人物。
再度訓(xùn)斥了范浩月幾句,范術(shù)何終于是起身而去。
范浩月身邊的二位侍從無不是暗中慶幸,這一次能夠逃脫責(zé)罰,絕對是僥天之幸了。
范浩日身手一揮,這二人立即是如蒙大赦,立即轉(zhuǎn)身而去,根本就不敢去看臉色陰騭的范浩月。
這一對兄弟之間的事情,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摻合的。
范浩日輕嘆一聲,道:“二弟,我派人去打探過了,這一次袁家請來了一位內(nèi)勁十層的高手。有了此人為袁家撐腰之后,袁則羽的態(tài)度就改變了,大有與我們爭一個魚死網(wǎng)破的架勢?!?
范浩月冷哼一聲,道:“大哥,這種事情您應(yīng)該與爹爹商議,與我這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家伙說干什么?!?
范浩日眉頭一皺,道:“二弟,還記得上一次你貪圖人家的座騎不成,反被人教訓(xùn)的事情么?”
范浩月豁然抬頭,怒道:“你提這個干什么,是否還想要羞辱我一番?”
范浩日無奈的擺了擺手,道:“二弟,據(jù)范七說,這一次在袁家請來的那幾人中,就有那匹紅馬,并且連馬上的那位年輕的看不出底細(xì)的騎士也來了。”
范浩月的臉上頓時現(xiàn)出了一絲殺機。
“二弟?!狈逗迫盏哪樕K于沉了下來:“袁府向其他人求援,都沒有得到回應(yīng)。但是遠(yuǎn)在天羅國的人,卻眼巴巴的跑了過來,難道你不覺得奇怪么?”
范浩月頓時是眼露兇光,道:“大哥,難道你以為,這些人是我招來的?”
“未必與你有關(guān),不過這也是一個教訓(xùn),日后行事,不要再那么的莽撞了?!狈逗迫照Z重心長的道。
范浩月長笑一聲,只是笑聲之中,殊無尊敬的意思:“大哥,你的教誨我會牢記在心的,至于那個紅馬騎士,如果他給你造成了麻煩,那么我一定會幫你解決的。”
說罷,他一揮袖,大步離去,只余下范浩日緊盯著他的背影,皺眉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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