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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并不算太大的手在石床上輕輕的撫摸著,就像是在撫摸著最心愛的女人似的,令人感到了無比的怪異。
片刻之后,賀一鳴失望的嘆了一聲,站了起來。
“六弟,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賀一天終于是忍耐不住,詢問道。
賀一鳴嘿嘿一笑,道:“大哥,我在找一些材料?!?
賀一天奇怪的道:“你要找什么材料,難道是這些石頭么?”
“沒錯,我需要一些玟離石?!辟R一鳴毫不猶豫的道。
“你要玟離石做什么?”賀荃信也終于開口相詢了。
自從賀一鳴回來之后,他就找上了賀荃信和一直作陪在他身邊的袁誠摯。
賀一鳴的要求非常的古怪,他希望能夠在袁府挑選一張滿意的床。
此刻賀一鳴在家族中的地位之重要,甚至于已經(jīng)超過了賀荃信。雖然賀荃信等人并不知道他已經(jīng)踏足了先天境界,但是十六歲的十層內(nèi)勁高手,已經(jīng)足以向他們展示出賀一鳴未來的強大潛力。
而一路同行的袁誠摯雖然也無法摸透賀一鳴的底細,但他卻從賀荃信父子二人對待賀一鳴那種奇怪的態(tài)度中明白了一些問題。
所以當賀一鳴提出這個古怪的要求之后,他立即就是毫不猶豫的同意了,并且親自陪著他前往家中的所有臥室,任由他挑選喜歡的床鋪。
如果提出這個要求的是賀一天,那么賀荃信肯定會立即拒絕,并且訓(xùn)斥一頓。但是換作了賀一鳴之后,賀荃信卻選擇了做悶口葫蘆。
在進入了十間臥室之后,眾人也都是心中有數(shù)了。
賀一鳴所需要的,并不是普通的床鋪,若是木頭架子和鐵架子的床鋪,那么他瞄上一眼,就立即離去,而若是石頭床鋪的話,那么他就會小心翼翼的觀察一番,但最終卻是失望而去。
直到此刻賀一天的詢問之后,他才說出自己的真正目的。
袁誠摯苦笑一聲,心中稍微有些埋怨,不過他臉上卻是笑容可掬,道:“一鳴賢侄,你想要玟離石的床鋪,那就早說啊。不過這種床鋪……”
賀一鳴眉頭微皺,問道:“有什么不妥的么?”
袁誠摯苦笑一聲,道:“這種石頭制作的床鋪都是比較粗糙,向來都是給府中最下等的仆役們做通鋪之用?!?
賀一鳴這才明白其中原委。
在天羅國和火烏國之中,玟離石雖然不算什么高檔材料,但是由于它的特性,所以在豪富之家都會準備一些玟離石的床鋪。一旦到了寒冷的冬季,睡在上面就有著令人暇意之極的暖和感。
但是在金林國中的富豪們,卻并不認可這種享受。
在他們的眼中,玟離石仿佛是一種下賤的材料,所以只配給仆役們使用。
在冬天中,為了節(jié)省柴火,讓最下等的仆役睡在玟離石的通鋪上,無疑是最佳的選擇了。
這是不同地方的不同風俗,任憑賀一鳴如何聰明,也休想未卜先知。
不過既然找到了地方,那么賀一鳴自然也不會客氣。
在袁誠摯的帶領(lǐng)下,他們來到了仆役居住的地方。當賀一鳴看到通鋪之后,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一個通鋪竟然是由一整塊玟離石打造而成,僅僅是寬度就有著二米,長度更是達到了十米。在這上面擠個二十人,那是毫無問題的事情。
“袁叔,這樣的一塊玟離石,您就當做床鋪,是否太浪費了?”
“浪費?那是不可能的?!痹\摯笑道:“一鳴賢侄,你可能不知道,我們金林鄭桐郡,可是西北最大的玟離石產(chǎn)地之一,這種巨型的玟離石塊,其它地方或許罕見,但我們這里就是隨處可見,算不得什么珍貴的東西?!?
賀一鳴恍然點頭,道:“那么袁叔,這個石床就送給我吧?!?
“行,你要就拿去。”袁誠摯爽快的答應(yīng)了下來,但是隨后就有些猶豫了,道:“一鳴賢侄,這里是下人們居住的地方,你絕對不適合住在這里。但是想要將此物移到你的房間,這個……”
以這個通鋪的長度和寬度,只怕還真沒有幾間臥室能夠擺放呢。
賀一鳴微微一笑,道:“袁叔,我需要這個床鋪,可并不是用來睡覺的?!?
袁誠摯一怔,道:“那么賢侄想要用它作甚?”
賀一鳴神秘的一笑,道:“既然袁叔已經(jīng)將此物送給了我,那么我如何使用,都可以了吧。”
聽到賀一鳴對于自己的問題惘若未聞,袁誠摯卻也并不生氣,而是笑呵呵的道:“那是自然,此物已經(jīng)是賢侄的了。”
睡在這張通鋪上的下人,少說也有十來個。但是對于袁府來說,安置這些下人卻沒有任何負擔,只要能夠讓賀一鳴滿足,一切都是值得了。
片刻之后,在袁誠摯的命令下,這張通鋪上的所有東西都已經(jīng)清理的干干凈凈。
賀一鳴向著眾人微微點頭,他來到了屋子的一角,蹲了下來,似乎是在通鋪下摸索著什么似的。
終于,他的雙目豁然一睜,口中輕聲喝道:“起?!?
隨著這一個字,整個通鋪頓時被他高高的舉了起來。
包括賀荃信在內(nèi),所有人都是膛目結(jié)舌的看著這一幕,他們甚至于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袁叔,這東西我拿走了。謝謝……”
轟然一聲巨響,賀一鳴已經(jīng)高舉著這個通鋪,撞破了墻壁,雙腳如同踩著風火輪似的,轉(zhuǎn)瞬間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玟離石在所有的石頭種類中,算是份量較輕的一種了。
但是,如此巨大的通鋪,起碼也有著數(shù)千斤以上,縱然是賀荃信,也不敢保證自己就一定能夠?qū)⑦@東西舉起來,并且健步如飛的離開。
良久之后,袁誠摯終于是回過了頭,他的眼中充滿了欽佩之色,道:“賀兄,我終于明白了?!?
“什么?”賀荃信如夢初醒般的回過神來。
“我終于明白賀伯伯為何要將大關(guān)刀傳給一鳴賢侄了?!痹\摯長嘆道:“早就聽爹爹說過賀伯伯的天生神力,小弟一直不信。但是此刻才知道,原來天地之間,真有如此力大無窮之士啊。唉,也不知大關(guān)刀對于一鳴賢侄來說,是否太輕了。”
賀荃信:“………”
賀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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