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印記雖然并不是伏地印和**印,但賀一鳴又是何等眼力,只不過是區(qū)區(qū)一眼,就已經(jīng)認出了,此人的手印功法與琳瑯林家的先天印記本是同根同源。
只不過與林濤栗相比,厲浮舟此刻所施展的印法在威力上無疑要差了許多,簡直就可以說是不在一個檔次之上。
也不知道究竟是他掌握的不好,還是這種印法的本身威能有限,總之這種程度的威力并不能讓賀一鳴驚訝。
只是,賀一鳴可以不放在心上,仲普元就不行了。
他的雙目圓睜,一臉的前所未有的凝重,全身的內(nèi)勁以最快的速度流轉(zhuǎn)著,將一身的力量提聚到了極點。
因為對方的手印給他造成了太大的壓力,讓他深深的明白,此刻或許就是他這一生中所遇到的,最為強大的對手了。
厲浮舟陡然一聲輕喝,一腳踏出,手中的印法如同榔頭般的朝著仲普元當場砸了下來。
沒錯,他用的就是砸,當頭砸下,氣勢洶洶,根本就沒有給人以躲閃的余地。
仲普元雙腿如同行云流水的后退著,然而他立即發(fā)現(xiàn),對方的雙手印記始終保持著同樣的姿勢,似乎是無論他逃到什么地方,都免不了被這一記狠狠砸中。他心中大駭,這是什么戰(zhàn)技,竟然會讓他無緣無故的生出了這樣恐怖的感覺。
事實上,如果讓他知道,這門戰(zhàn)技是通過先天戰(zhàn)技演化而來的話,那他就不會如此的沮喪了。
先天戰(zhàn)技,那是何等強大的存在,縱然是將其簡化,僅余三成威力,供普通后天高手修煉,但又豈是他能夠輕易避得開的。
他雙腳一頓,既然避不開,那么就拼了吧。
他一聲大吼,雙手高舉,就要迎著對方的印記拼去。
然而,就在此刻,他看到了厲浮舟嘴角所露出的那一縷嘲諷似的笑容,似乎是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仲普元的后心頓時被滲透出來的冷汗給浸濕了,他心中后悔。但此刻已經(jīng)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了。
全身的內(nèi)勁凝聚于一點,拼命的向前推去。
豁然,他的眼前一花,一個人不知何時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這二掌已經(jīng)擊出,面對那突如其來,近在咫尺的人影,仲普元根本就無法收手,這一雙手掌重重的印在了那人的背心上。
他心中大駭,這道人影究竟是從何而來,竟然是如鬼似魅,讓他反應不及。
“噗……”
一聲輕響傳來,仲普元大奇,這道聲音似乎并不是那人的背心處傳來,而是從那人的前方傳來。
他心中暗道,這是怎么回事?難道自己竟然在無意中煉成了隔山打牛的奇功?明明打在了后心,卻在前心造成了傷害。
不過,也就是一瞬間,他就知道此事決無可能。
身子一偏,他已經(jīng)看清楚了。
擋在他和厲浮舟中間的,正是賀一鳴。
看到了賀一鳴之后,他頓時明白,自己的掌力雖然不小,但要說是想要傷到此人,那無疑就是白日做夢了。
他恭敬的后退了數(shù)步,雙手自然下垂,一副恭順的到了極點的模樣。
而在賀一鳴的前面,厲浮舟的那一個手印狠狠的砸在了賀一鳴的胸腹之間。
這里是人體的要害部位,一個八層的內(nèi)勁高手,以全身之力結(jié)合頂階戰(zhàn)技的威能,重重的砸到了這個地方。
按照厲浮舟的感覺,此人就算是有九條命,此刻也去了八條半。
可是看著眼前這個青年人一臉微笑,哪里還有半分受傷的樣子。厲浮舟倒退了幾步,臉上的神色發(fā)白,看向賀一鳴的目光帶著濃濃的畏懼感。
雖然賀一鳴的身上沒有半點兒的氣勢,但就算是再借給他三個膽子,也是不敢再上去挑釁了。
他們身后的那幾人都是臉色微變,這些人自然也看到了剛才的那一幕,頓時一個個收聲斂氣,臉上再也不見半點狂傲之色了。
賀一鳴伸手,在胸腹間輕輕的扇了二下,就像是在隨手的將衣服上的污跡拍去似的,道:“閣下等人可是琳瑯林家之人?”
厲浮舟聽他口氣溫和,稍微松了一口氣,他回頭望去,后面幾人中為首之人大步上前,抱拳道:“不錯,我們正是琳瑯林家之人,今晚趕路錯過了宿頭,這才與貴方發(fā)生了沖突。這一切都是意外,也是我們的不對,還請閣下見諒?!?
賀一鳴心中暗嘆,這些人的眼力不錯,一下子就看出了不是自己的對手,所以才會放低了身段。
“不必客氣,既然是一場誤會,揭過也就算了。”
那人深深一躬,道:“鄙人林聞愷,林家管事之一,敢問……閣下尊姓?!?
這林聞愷在看清楚了賀一鳴的面容之后,心中也是嘖嘖稱奇。如此年輕,就有著如此深不可測的修為,真不知道是怎么修煉的。
賀一鳴微笑著道:“太倉縣賀一鳴?!?
“太倉縣?”林聞愷驟然抬頭,滿臉的驚訝之色。
不僅僅是他一人有著這種表情,就連厲浮舟和他身后幾人,也都是如此。
賀一鳴臉上的笑容微微的收斂了起來,在他的心中,莫名的涌起了一陣強烈的不好的預感。他心中一個激靈,自己的預感似乎還從來就沒有錯過的呢。
“眾位,有什么不對么?”賀一鳴沉聲問道。
林聞愷遲疑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道:“閣下可是太倉縣三大世家之一,賀家的那位賀一鳴公子?”
“不錯?!?
“賀公子可是從外面回來?尚未到太倉縣吧?!绷致剱鹪囂叫缘膯柕?。
“正是。”賀一鳴的目光隱隱的凌厲了起來,道:“莫非我們賀家發(fā)生了什么變故?”
林聞愷苦笑一聲,道:“賀公子,實不相瞞,在七日之前,太阿縣的四大馬賊集團糾結(jié)在一起,突然取道太倉縣,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太倉,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破了太倉縣城。”
“什么?”
二道身影驟然閃過,賀荃信父子也是快速出來,他們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后來怎樣?”
林聞愷微微搖頭,道:“我們最后得到的消息,就是縣城已破,隨后就不清楚了?!鳖D了頓,他又道:“家主大人派我等前往太倉縣打聽消息,只是這些馬賊都是些視人命如草芥的亡命之徒,太倉縣這一次,怕是……”
他雖然停了下來,但眾人又如何不知道其中含意。
賀一鳴的臉色陰沉,他的眼中有著壓抑不住的徹骨寒意。
“爹,娘。”賀一鳴抬頭,輕輕的喃語著,隨后,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大伯,大哥,我先走一步?!?
賀一鳴的話聲剛落,他的人已經(jīng)如同鬼魅般的離去,僅僅是數(shù)息功夫,眾人就聽到了一陣急驟的如同擂鼓般的馬蹄聲傳來,隨后一道紅影消失在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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