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戈目瞪口呆的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他突然有著一種奇異的感覺,或許自己今日未必能夠將賀一鳴當場擊殺了。
圖騰一族的大使者,已經(jīng)相當于山外人的一線天強者,再加上大使者們特有的千年變異靈獸相助。索戈有著絕對的把握,只要能夠讓他和賀一鳴單挑,就一定能夠將他擊殺在此。
畢竟,跟隨在他們身邊的,可都是起碼活了上千年的靈獸,而且這些靈獸并不僅僅是活的年紀大了,還必須要發(fā)生變異,實力也要在遠遠的超越了普通靈獸之后,才能夠獲得的稱呼。
若是不能夠發(fā)生變異,就像是被賀一鳴擊殺的那頭巨狼靈獸一般,雖然也有著千年的壽命,但卻也僅比五百年以上的先天靈獸強大一些,而無法真正的與一線天強者抗衡。
然而此時,看著暴怒之下舍棄了賀一鳴而朝著山下追去的紅狼王,索戈怒哼一聲,道:“卑鄙的山外人,你不是說要與我公平一戰(zhàn)的么,為何還要安排人手偷襲?!?
賀一鳴身上真氣流轉。這一人一狼的組合實在是太過于強大,如今少了這頭狼,他頓時感到輕松了許多,但聽了對方的話,身上的真氣差點兒走岔了道。
他反向怒視了一眼,道:“索戈大使者,你要與我公平一戰(zhàn),就讓那頭臭狼滾遠點,依仗野獸的力量,這也叫公平么?”
索戈面不改色的道:“紅狼王是我的相伴靈獸,它與我本就是一體,自然算是一人?!?
賀一鳴膛目結舌的看著他,這才知道在他的心目中,早就將紅狼王和他算做了同一個人。至于自己,若是找人幫忙,那就是以眾欺寡了。
猛地翻了一個白眼,這算是什么邏輯思維,賀一鳴怒極而笑,道:“原來這就是圖騰一族的公平一戰(zhàn),賀某真是孤陋寡聞了。”
索戈雙目中精光閃爍,理直氣壯的道:“賀一鳴,你若是男子漢,就讓那人離開,我與紅狼王公平與你一戰(zhàn)?!?
賀一鳴怒不可遏,他大罵道:“你這狼崽子,你以為我是白癡呢,還是你是白癡!給我看拳。”
從他的身周頓時涌起了強大的氣勢。他踏前一步,金系絕學開山三十六式在他的手中盡情的施展了開來。
如今的賀一鳴在晉升一線天之后,開山三十六式一口氣修煉了五式。已經(jīng)達到了整整二十一式。哪怕是在先天境界才能修煉的招式,也達到了九式之多。特別是最后修煉的那幾式,絕對是為了金系一線天強者準備的。
一旦施展開來,頓時將全身的真氣凝為一線,力量的高度集中形成了巨大的破壞力,夾雜著滾滾而來的氣勢朝著索戈而去,似乎是要將他完全的覆蓋了進去。
索戈的臉色微變,他的雙膝微微彎曲,雙腳如鉤般的刺入地面。隨后低吼一聲,雙手連環(huán)擊出,竟然是不閃不避的想要與賀一鳴硬碰。
接連不斷的轟然之聲從二個人交手的正中央不斷的爆發(fā)了出來,這一道道的聲音之密集,根本就不象二個人在交手,而象是有著二十個人在盡情的,毫無忌憚的釋放著自己的力量似的。
占據(jù)了山道大半部分交手的圖騰使者們和先天強者們都是不約而同的稍微的收斂了一點。
他們之間的戰(zhàn)斗在雙方的刻意壓制之下,只不過是消耗戰(zhàn),而遠沒有到達生死相搏的地步。但是站在懸崖邊上交手的二個人卻是迥然不同,他們竟然在那個地方以硬碰硬,毫無花巧的以自身真氣對捍。
只要有一個掌控不利。那么他們的后果就是被逼下懸崖,從而遭到另一人的瘋狂追擊。
而且,做為一線天級別的強者,他們才是這場戰(zhàn)斗的真正主角。
無論從哪一點來說,這二位之間的戰(zhàn)斗,都要比他們這里危險十倍,還重要十倍,所以每個人都是投以了一份必須的關注。
此時,當雙方都以絕對的強硬姿態(tài)進行硬碰之時,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所擔心的人物并不相同罷了。
賀一鳴和索戈的動作并不是很快,但是每一次撞擊都是那么的強烈和兇悍,似乎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這一拳之上。只要這一拳打出去之后,就再也沒有了后路。但是,他們二人坐穩(wěn)了馬步,就是這樣一拳接著一拳,仿佛在他們的體內(nèi),那先天真氣永遠沒有枯竭的那一刻。
感受到了這二個人如同火星撞地球般的劇烈碰撞之后,那一邊的交手愈發(fā)的有了一種敷衍的味道。
成傅和徐呈長的眼中時不時的露出了一絲激勵之色,他們的心中已經(jīng)立志,早晚有一天,也要達到這種境界。
豁然,賀一鳴長嘯一聲,他這一道長嘯聲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痛快感覺,就像是他的這套開山三十六式掌法一樣,大開大闊,正大光明。
索戈神情一凝,對方的真氣之雄厚竟然是如此的強大和深厚。若非是親眼目睹,還真的不敢相信,山外人中竟然會有著這樣的天才。不過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無論付出什么樣的代價,都必須要將他留在這里。
這樣的天才,絕對不能夠給予他足夠的成長空間。
他身上的肌肉塊塊隆起,身體中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從賀一鳴的這一道長嘯聲中,聽出了他的酣暢淋漓,聽出了他的快感,頓時明白賀一鳴依舊是要以同樣的方式戰(zhàn)斗下去。
他的心中也涌起了一種不服輸?shù)母杏X,若是論及真氣之雄厚,老子絕對不會比你稍差分毫。
索戈臉色一整,澎湃的真氣狂涌到拳頭之上,并不僅僅是真氣的流動,就連他的整個身體上的力量都灌輸在這一拳之中。
從他的腳尖、腳裸、小腿、膝蓋、大腿、腰肢、這股力量傳到了五臟六腑,傳到了筋骨皮毛,最終凝聚到了他的拳頭之上。
這蘊含了他全部力量的一拳,帶著他無與倫比的巨大信心,想要在這以硬碰硬的戰(zhàn)斗中取得最終的上風。
然而,就在他滿以為這一拳會將賀一鳴打個措手不及之時,他的臉色卻陡然變了。
剛剛還發(fā)出了一道充滿了豪氣和快感長嘯的賀一鳴,接下來的動作,竟然并不是繼續(xù)與索戈硬碰了。他的臉上掛著一絲嘲弄的笑意,整個人晃動了一下,就消失了。
如風如霧又如雨,瞬間化做了一道輕煙,軟綿綿的纏了上來。
索戈的臉色頓時漲的通紅,一口郁氣凝在喉嚨口上,竟然是不上不下的吐不出來,也咽不進去。
他那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擊,竟然打到了空處。
這是決無可能之事,但卻在他的面前活生生的發(fā)生了。
賀一鳴,他竟然在那道如同挑釁般的長嘯之后。突然改變了打法,從至剛至強的金系戰(zhàn)技一轉眼就變成了至陰至柔的水系戰(zhàn)技。
而更恐怖的是,其中的轉換就像是水到渠成般自然而然,就像是他早就做好了完備的鋪墊,一點兒也沒有滯礙和突兀的感覺。
但是,這對于索戈來說,卻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了。
他的那一拳,凝聚了他的所有強烈冤枉,可謂是能發(fā)而不能收,如此強大的一拳竟然打到了空處,對于他的影響之大,實在是無與倫比。
他的腳步終于有了一個趔趄,向前沖出了那么一寸。
區(qū)區(qū)的一寸,但卻表示他的馬步已經(jīng)動搖。一道充滿了強烈自信和歡喜之心的笑容從賀一鳴的口中傳了出來,他的身影已經(jīng)來到了索戈的身前,那拳掌指頭,無一不是凌厲殺器,朝著索戈沒頭沒腦的打了過來。
索戈慘哼一聲,他的動作同樣快到了極點,手腳絲毫不慢的將賀一鳴那如同排山倒海般的攻勢全部接了下來。
但是,賀一鳴既然主動出手,并且在這樣的戰(zhàn)斗中取得了先機,他自然是得理不饒人,雙手變化莫測,結合了不同的手印功法,將風**霧的力量完美的表達了出來,讓索戈就像是被困在中間的迷失了道路的普通人一樣,再也沒有了絲毫的還手之力。
水炫槿和藥道人等人自然是興高采烈,看到了自己一方的強者大占上風,他們在出手之時,也是氣勢如虹,將適才的那些頹勢一點點的扳了回來。
伊始孢等人則是膛目結舌,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大使者會被人逼迫的如此凄慘。
雖然索戈是狼圖騰一族大使者中修為最差的,但是在以一對一的情況下,被山外人的同階高手壓制著打,卻還是在眾人的理解范圍之外。
圖騰一族的戰(zhàn)斗力,不是都超出了山外人的同階強者么?為何此人竟會有此不同之處。
終于。雙方的交手達到了要緊關頭,賀一鳴的身形已經(jīng)化做了虛無,縱然是在這些強者的眼中,也休想把握住賀一鳴的速度了。
他們的眼中再度露出了駭然之色,原來此人的輕身功夫也是如此的出色,只怕未必就會遜色于真正的巨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