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一鳴大關(guān)刀一抖,再度化作一片巨大的云霧擴散了開來,而與此同時,那股強烈的寒意更是滲透進了每一個人的身上,從他們的體表直接的進入了他們的內(nèi)心之中,將他們心中泛起來的,所有反抗之心全部壓制了下去。
強烈的冰凍氣息如同波浪般的一浪接一浪的迎頭打來,在如此強烈的寒氣侵襲之下,眾人的動作身不由己的慢了下來。
哈琳等人的口角中隱隱的冒出了一絲血跡,在他們苦苦抵抗的同時,也咬破了唇舌,讓那灼熱的鮮血流入了肚腹之中,讓體內(nèi)的熱血盡可能的流暢起來。
所有的圖騰使者們都做出了同樣的選擇,他們體內(nèi)的狼性已經(jīng)被全部激發(fā)了出來。不過,自始至終,都沒有哪個人會白癡到與賀一鳴手中的大關(guān)刀硬磕,他們在一個小圈子內(nèi),靈活的跳躍著,配合著。
如同七匹陷入了絕望的狼,盡可能的拖延著他們生存的時間。
遠處,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以飛快的速度靠近著,賀一鳴終于是長吁了一口氣,他的大關(guān)刀在半空中轉(zhuǎn)了一個圈,突地懸空而停。如同雷霆霹靂一般,硬生生的一刀當(dāng)中砍去。
這一刀凝聚了強大的金系力量,正是開山三十六式之中的第十九式,雖然沒有讓周圍空間凝固的力量,但是對付這些圖騰使者們,卻也是綽綽有余了。
哈琳等人的瞳孔急劇凝縮,他們不約而同的向著二邊后退,深奧莫測的狼陣就被這樣簡單的到了極點的一刀徹底破去。
以力破巧,這就是開山三十六式最大的威能體現(xiàn)。
七人剛剛飛開之時,賀一鳴就已經(jīng)是如影隨形的欺身而上,他舉起了左手,掌心微微內(nèi)凹,豁然彈出,一道奇異的針形真氣從掌心處如同閃電般的飛出,并且刺入了一位圖騰使者的手臂上。
藏針印,這一個雙手印結(jié)的功法已經(jīng)被賀一鳴簡化為單手施展。
雖然在隱蔽上要減弱了許多,但他此刻已經(jīng)是一線天強者,哪怕是這樣光明正大的真氣攻擊,也同樣不可小覷。
那名圖騰使者身在半空,對于這突如其來的針形真氣來不及躲避,他怒哼一聲,功聚左臂,想要將這一擊硬生生的擋下來。
然而,當(dāng)這一記針形真氣刺入了他的手臂之時,他的身體頓時是陷入了僵直的狀態(tài)之中,雖然因為賀一鳴的入侵真氣太少,這個僵直的時間也僅有一個呼吸而已。
但就在此人經(jīng)過了一個呼吸的時間,體內(nèi)的真氣瘋狂涌動,將這種麻痹感不斷驅(qū)逐之時,頭頸上卻是突地一痛,隨后就再也不知人事了。
賀一鳴大關(guān)刀劃過,輕巧的又取了一人性命,隨后他瞠目大喝,好似半空中一道雷鳴,重重的打在了身邊二人的耳中和心中。
那二位心中一亂,隨后頭腦一陣發(fā)暈。雖然賀一鳴的這一聲暴喝,并沒有昔日羅米亞的那種可以迷惑人心的音波奇功的效果,但是一線天強者的丹田之吼,又豈是兒戲。
二位倒霉的圖騰使者剛剛清醒了一點,眼前就看到了一縷奇異的光線,隨后他們的身體立即陷入了僵直之中。
賀一鳴左手結(jié)印,右手持刀,一刀揮出,頓時是如同流星趕月一般,在天空中劃出了耀眼的光芒。
那二位的面前,一道白色的光芒一劃而過,數(shù)道血霧沖天而起,二道凄慘的叫聲從半空中跌落,在雪地上翻滾不已。
賀一鳴雷霆一刀擊破了狼陣之后,他毫不猶豫的揉身而上,以石王的麻痹奇效配合大關(guān)刀無堅不摧的力量,頓時是在瞬息之間力斬三人。
三位先天強者級別的圖騰使者,竟然被他在瞬間斬殺,這就像是一座巨山般,重重的壓在了哈維等四位圖騰使者的頭上。他們心中的承受能力頓時是徹底的崩潰了,再也不敢有絲毫停留的想法了。
不約而同的,他們的口中都發(fā)出了一聲狼嘯,隨后從不同的方向逃竄去了。
逃向索戈和紅狼王方向的,僅有哈維一人,其余三人自然選取了距離他們最近的方向。
瞬間,他們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紋路,朝著遠方飛奔而去。
賀一鳴放聲長笑,笑聲中有著說不出的快意,那是手刃仇敵的快感,是發(fā)泄出心中積郁的快感,但是在這一道笑聲中,卻也蘊含著一絲隱隱的哀傷。
他的目光鎖住了某一人的身上,瞬間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
那人正在快速奔跑,突地從頭頂之上飄落了數(shù)縷雪花,他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慘淡,想不到賀一鳴第一個竟然就找到了他的頭上。
他半轉(zhuǎn)身,眼角似乎是瞥過了一道人影,手中彎刀不假思索的劈了出去。
然而,一股大力從彎刀上傳來,他的虎口迸裂,彎刀更是崩裂成碎片散了開來。在那巨大的力量壓迫下,所有的彎刀碎片如同子彈般的穿透了他的身軀,他的身體立即變成了千瘡百孔的篩子一般,隨后被狂涌而出的鮮血浸透了。
賀一鳴轉(zhuǎn)身就走,連補上一刀的興趣也欠奉。
若是此人傷成如此模樣,卻依舊是能夠得逃大難,那么賀一鳴不介意就此放他一馬。
只是,如此沉重的傷勢又如何能夠活命,就在賀一鳴轉(zhuǎn)身離開之后,那人搖搖晃晃了半響,終于是一跤跌倒,再也不曾爬起來過了。
身形如電,又一次的來到了另一位快速奔跑的圖騰使者身后。或許此人已經(jīng)察覺到了身后有異,但是在賀一鳴殺圖騰使者如殺雞一般的手段中,他已經(jīng)嚇破了膽。
狼圖騰一族雖然久居深山,族人意志堅定,但無論多么優(yōu)秀的種族,都會有勇士和懦夫一樣,此人武道水準(zhǔn)極高,但是在面對死亡之時,卻也變成了只知道逃竄的懦夫。
在生命受到了最大威脅的那一刻,他的潛力驟然爆發(fā),速度竟然比平時更快了三分。
只是,這點兒的速度在賀一鳴的眼中,卻也不過如此。
他手臂一揮,那長達近四米的大關(guān)刀如同閃電般的從天而降,斜斜的在此人的背脊處劃了過去。
當(dāng)那人陷入了劇烈的痛疼之中而發(fā)出了臨時的瘋狂咆哮之時,賀一鳴已經(jīng)是遠離此地,出現(xiàn)在第三人的身后。
此人正是伊鉚爾,在十位狼圖騰使者之中,排行第三,僅次于有千年靈狼相伴的伊始孢和哈琳。
此刻他耳中聽到了二聲慘叫,身后似乎也傳來了某種令他感到頭皮發(fā)麻的恐懼感。
際此時分,他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苦笑之色。
明明知道此人掌握了唯有風(fēng)系圣者才能擁有的超強風(fēng)系技能,能夠在瞬間做出長距離的沖刺移動。
但他們卻還是在強烈的恐怖感之下選擇了分散而逃。
只是,在這個人的面前,他們又如何能夠逃得過呢?
腳步微微一頓,他手中雙爪散發(fā)著強烈的寒芒,這一次出來的十位圖騰使者,已經(jīng)死了八人,哈琳無論如何都不能死了……
半轉(zhuǎn)身,他的目光中有著堅定不移的神色,這是一種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不顧性命的想要達到兩敗俱傷的拼命選擇。
既然沒有了活路,那就拖著對方一起上路吧。
然而,他剛剛揮舞起漫天的爪影,就看到了眼前的一片白光。
賀一鳴手中的那把大關(guān)刀,竟然就這樣毫不講理的砍了進來,砍斷了他的鋼爪,砍斷了他的身軀,只留下了空中飄灑著的一片血雨。
賀一鳴的目光再也沒有在他的身上多停留哪怕是一秒鐘的時間,他的目光已經(jīng)移到了遠方。
在那里,一人一狼緊貼著雪地,以迅雷般的速度趕來。在他們的面前,碩果僅存的圖騰使者哈琳也是不顧一切的奔跑著,在她的眼中,索戈已經(jīng)是唯一的救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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